可能是趴在桌上睡覺的樣子太安靜了,緊閉眼眸收斂了鋒芒畢露的攻擊性,像毛絨絨又漂亮的小動物,才會讓他有那麼一瞬間產生她很乖的錯覺。
周旋一點面子都不賣給他,直接推了一把送到唇邊的水,“說不喝就不喝,你這人煩不煩。”
“我要睡覺了,你別吵。”
說完,她扯著抱枕就要往桌上趴。
唐遇禮被澆了一手水,袖口也微微濡溼,他並不著急收拾,而是垂眸看著睡不安穩的周旋。
她鮮少在他面前露出這幅毫無防備的模樣,以至於在這份難得的沉默以對中,他短暫地發覺,這似乎是他和周旋第一次沒有嗆嘴、平心靜氣地待著一起。
雖然大部分時候都是她主動挑起矛盾,但他並沒有置之不理,而是跟著她的由頭一起扎進去。
某個層面意義上理解,在一開始沒有忽視的那刻起,他就該意識到,他對周旋並沒有想象中那般抗拒。
甚至,完全可以反向理解。
比起抗拒遠離她,他可能更想留住她。
譬如此刻,他居然在以一種荒謬又離奇的角度來理解她最後那句神智不清時說的話。
你別吵。
而不是你走開、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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