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只笑得前俯後仰的,捂著帕子道:“這哪裡是什麼文章,這是小舅子在刁難大姑爺呢。”
杜若只憋了一股氣,知道定然是劉七巧故意喊了劉八順在門口難為自己,想著自己一個大男人的,難為娶個媳婦還這樣過五關斬六將,實在是到了最後一刻了,也顧不得那許多,便拋下了讀書人的矜持,只笑著開口,說下了自己下聯道:“chūn宵一刻萬兩金。”
劉八順默唸了一邊杜若對的對子,問一旁的周琰道:“二少爺,這對子可貼切?還能湊合嗎?”
周琰只默唸了一遍,點了點頭道:“若是尋常日子,這可欠了點貼切,不過今兒也就算了,沒看你姐夫這一早來迎親,就想著要進dòng房了嗎?”
杜若見玩笑總算是開完了,劉八順從靠背椅上下來了,眾人這時候才一併從王府的正門進去,往劉七巧住的薔薇閣而去。
劉七巧在房裡等了一會兒,便聽見外面喜娘又迎了進來道:“新郎官馬上就要到門口了,請姑娘蓋上紅蓋頭,從此紅紅火火。”
李氏聽見喜娘這麼說,只起身,從錢大妞手中拿著的托盤裡面,將紅蓋頭開啟,遮在了帶著鳳冠的劉七巧的頭上,只握著劉七巧的手道:“七巧,從今日起,你就是新婦了,以後要孝順公婆、相夫教子,疼愛弟妹,知道嗎?”
雖然劉七巧的頭上頂著幾斤重的東西,可這幾句話,劉七巧卻不得不點了點頭。王妃也起身道:“七巧,過幾日就是中秋,老祖宗去了水月庵齋戒,不能來給你送行了,可有幾句話,她還是託我告訴你,你是個有福的姑娘家,如今能嫁得好人家,也是自己的福祉,只盼你不要忘了王府,以後有空多回來看看我們。”
劉七巧聽王妃這麼說,只吸了吸鼻子,一時卻覺得有些傷感了起來,隔著紅蓋頭握住了王妃的手道:“gān娘,恭王府是我的孃家,我自然時時記掛著,我父母如今承蒙王府的庇佑,才能衣食無憂,七巧怎會忘了你們的恩qíng呢,就算是三日後歸寧,太太若是不嫌棄七巧,七巧自然也是從王府的正門口進來的,絕不走這薔薇閣的偏門。”
王妃也只忍不住落下了淚來,只嘆息道:“說什麼得王府庇佑這樣的話,當年你爺爺救過老王爺的命、你父親又救過世子爺的命、你救過我的命,我們恭王府欠你們家的,幾輩子也還不清,你這麼說倒是見外了。”
裡頭還正聊著,喜娘又進來了道:“太太夫人,這姑爺都在外頭等急了,你們怎麼還聊著呢?大喜的日子,快把眼睛擦擦gān了。”
杜若正要進門,卻又被周琰給攔住了道:“外面是你的親小舅子擋著,裡面可還有我這個gān二舅子,這催妝詩也不來一首,就往姑娘家閨房去了,有rǔ斯文,有rǔ斯文。”
周琰是今年新晉的舉子,再加上他原本就出落的丰神俊秀,且又剛剛娶親,臉上都帶著chūn風得意的笑容,只在杜若面前一站,邊上的丫鬟婆子們見了,只覺得這兩人簡直就是畫上面下來的美男子一樣。杜若心中叫苦不迭,只鬱悶道:美男子何苦為難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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