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閻羅還記得許多年前。
被倒掛在蟲xue上的滋味可不好受,身上開著血口,所以小蟲們便被芳香的血氣吸引,一點一點啃破他的皮肉。心中雖然不甘,可是長期被人喂藥荼毒,根本提不起半點力氣,在蟲豸們吃穿他的肚皮,熱乎乎的腸子順著胸口拍到臉上時,他覺得自己應該是要死了。
就是在那樣的場景下,他第一次見到了牧雲秋。
牧雲秋當時正啃著一枚紅通通的果子,指間流下的汁水,跟他的血一樣紅。
“你這姿式,相當的難看。”
啃果子的人眼中沒有半點對瀕死者的敬意,也談不上同情,甚至連出手解救的意願都沒有,目光平淡,只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情走上前來閒談幾句。
“父親讓我死,我不得不死啊……哪裡還管得了什麼姿式?”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瞪著發灰的死魚眼珠子,他咳嗽了一聲,順帶把堵在嗓子眼裡的血漿吐到地上。
粘稠發黑的血上,還黏著幾隻黑乎乎的小蟲。
“父親?”在彌留之際,他恍惚聽到了對方一聲拔高聲調的喃喃,而後便見自己咳出的那團黑血上,“噗”地立上了一枚帶著齒印的果核。再聽聽風響,四周已經沒有了第二人的呼吸。
那就這樣吧……
他的眼前,依稀有著黃泉拍岸,好像自己的靈魂已經脫離*,一點一點朝著灰色的蓮舟墜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是一個世紀,又好像只有一個呼吸,他的腳踝忽然一輕,整個人便“噗通”一聲砸落在地。
那刺痛的觸感,與魂入蓮船的想象似乎有那麼一些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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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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