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縣城頭的晨霧泛著淡金,武文彬的玄鐵護腕擦過新換的"太平"旌旗。
三日前當眾處決王芬的刑場,此刻正有農婦跪地焚香——刺史府搜出的萬石糧粟,已化作炊煙縈繞七十二坊。
"稟聖子,李渠帥的經脈接續上了。"醫官捧著的藥罐騰起青霧,罐底沉澱著王芬書房搜出的千年參須,"只是文膽受損,半年內用不得望氣術。"
武文彬頷首望向城南小院,那裡籠罩著張寧佈下的北斗養氣陣。陣眼處懸浮的《太平要術》殘頁,正將王芬殘留的浩然氣轉化為療傷靈氣——這個冀州刺史最後的價值,倒是用在了刀刃上。
渾天儀突然自行轉動,銅勺在冀州輿圖上劃出血痕。武文彬懷中南華鏡震顫,浮現鉅鹿總壇的景象:張角正在煉化九枚龜甲,身後三十六名黃巾力士結成的北斗陣中,隱約可見正在調息的李華。
"王芬的刺史印,可曾煉化?"張角的聲音裹著雷鳴餘韻。這位太平道魁首的袖口,還沾著昨夜占星用的硃砂。
武文彬並指劃開虛空,一方青銅官印懸浮而出,印紐處盤踞的龍形地脈已被符咒染成玄黑:"昨夜子時破了最後一道禁制,冀州武庫的方位..."
話音未落,南華鏡突然映出太行山麓的詭異煙塵。二十架刻著"幷州刺史丁"的床弩車碾過官道,押運的輕騎耳後卻刺著宦官特有的青雀紋——最前方的攻城錘上,竟綁著本該在鄴縣武庫的破陣戟!
"丁原軍中混著蹇碩的人。"張寧的傳訊紙鶴撞碎窗欞,翅尖金粉在案几拼出洛陽地形圖,"三日前截獲的幽州商隊,帶著大將軍府的調兵虎符。"
鄴縣北門突然鐘聲大作。武文彬閃現在甕城時,正看見戍卒用鉤鐮槍挑起個血人——竟是本該在鉅鹿養傷的李華親衛!此人胸口的太平符還在燃燒,嘶聲擠出最後情報:"幽州...有變...公孫..."
張牛角劈開死者衣襟,後背浮現的幽州輿圖令眾人變色。武文彬的窺天瞳泛起血絲,圖中標註的七處關隘,正是王芬死前交代的私兵暗道!
"取落日弓來!"武文彬的玄甲撞碎武庫銅鎖,三百張刻著北斗紋的強弓泛起青光。這是用刺史印從龍脈中喚醒的鎮州法器,箭簇上跳動的雷光,映出城下正在列陣的幷州狼騎。
二十架床弩同時咆哮的剎那,鄴縣城牆亮起二十八宿陣圖。武文彬挽弓如滿月,箭矢穿透"丁"字大旗時,隱藏在軍陣後的三名五品術士同時吐血——他們手中操控的屍儡符,正化作飛灰飄向鉅鹿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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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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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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