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持續到深夜的對話,不僅讓譚威拼湊出亞利部完整的遷徙路線,更從番人視角揭開了明末中亞勢力的隱秘博弈。
和碩特汗國的擴張野心、青藏部落的權力更迭、西域商道的暗潮湧動,這些在官方奏報中語焉不詳的資訊,此刻都在哈利巴的講述中變得鮮活起來。
半夜凌晨,譚威望著停不下來的哈利巴,意識到自己終於撬開了西北情報網的第一道裂縫。
這道裂縫,或許將成為改寫戰局的關鍵缺口,滿清的蒙古戰略似乎有很多問題可以利用。
他緊握著炭筆,在羊皮紙上反覆勾畫著地圖,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
"呷瑪、戎羌、赤甲。。。"
譚威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幾分焦慮與困惑。
"這些地名在典籍中都鮮有記載,如今卻成了兵家必爭之地。"
哈利巴坐在一旁,纏著繃帶的手臂微微顫抖,卻仍努力保持著挺直的脊背。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歷經滄桑的疲憊繼續說著。
"亞利部在東察合臺汗國時,以部族軍為單位,不斷吸收散居的色目人,成為汗國屏藩。三年前,被滿清驅趕而來的蒙古人壓境,我們根本無力抵抗只能投降,可是我們族人大多青目黃髮,蒙古人視我們為賤畜,怕我們野蠻的血統汙染他們,打算分散滅族,為了族人的活路,我們只能一路逃至呷瑪。"
譚威猛地抬頭,神色不安:
"你說蒙古的前鋒已到呷瑪?"
哈利巴沉重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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