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間內還不到一天，兩人因為空間裡的好東西實在太多，實在是坐不住了！

於是柳永將整個洞府細細走了一遍，每一個石架、每一隻木箱、每一卷獸皮都翻開看了一遍之後，站在洞府中央，目光在那些琳琅滿目的物品上反覆掃過，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沉重。

石架最上層整整齊齊碼放著三十餘隻玉瓶，每一隻都貼著泛黃的標籤，字跡雖然有些褪色但依然可辨。迴天丹、九轉聚靈丹、破障丹、養魂散、續脈膏……從恢復靈力到突破瓶頸再到療傷續命，幾乎涵蓋了神人境修士所需的全部丹藥種類。有幾隻玉瓶的標籤上還標註著“神士境適用”的字樣，那些丹藥的品階遠超柳永和蘇婉當前的境界，光是看名字就足以讓人心跳加速。柳永拿起一隻標註著“破障丹·中品”的玉瓶，輕輕晃了晃，瓶中丹丸碰撞瓶壁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擰開瓶塞湊近聞了一下，一股極純極濃的藥香從瓶口溢位，光是那股香氣就讓他的丹田中的靈力微微顫動了一下。他將瓶塞重新塞緊，小心地放回原處，手指在玉瓶表面停留了一息才收回。

旁邊的木箱裡堆著各色混沌結晶，按照品級粗略分類，一階到三階的結晶佔了大多數，裝在幾隻普通木箱中；四階結晶被單獨裝在鋪了軟布的鐵匣中，大約有二十餘枚；而最上面一層木架上擺著三隻玉匣，每隻玉匣中都封著一枚五階結晶，顏色深淺各異，但每一枚都通體透亮，內部的靈力凝成一道濃稠的脈絡緩緩旋轉，光是看著就讓人移不開目光。柳永將那三隻玉匣挨個開啟看了一遍，五階結晶散發出的靈力餘波讓他的神識都微微震盪。他將玉匣蓋好放回原位，手指在玉匣表面按了好一會兒才鬆開。

牆角的那些兵器和法器更是讓人眼熱。那柄嵌著七枚寶石的長劍他拔出來試了試，劍身出鞘時發出清越的龍吟，刃面上密佈的靈紋在靈石光芒下流淌著銀藍色的光澤，劍鋒輕輕一揮便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淡淡的寒芒。銅鏡的鏡面流動著暗銀色的光澤，入手溫潤，背面刻著繁複的八卦紋路，中心有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核心，應該是某種防禦法器的控制樞紐。短斧的斧刃上刻著細密的符文，斧柄用不知名的黑色木材製成，握在手中沉甸甸的，斧刃在藍光中透著一股凜冽的寒意。還有幾件柳永叫不出名字的奇形法器，有的像梭，有的像鍾，有的像盤，每一件都至少是神士境以上修士使用的品階，以他目前的靈力修為根本催動不了。

柳永將長劍插回鞘中，放在原處，退後兩步看著滿洞府的好東西，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在仙界時他有自己的獨立空間，可以容納萬物，只需將空間印記烙在此處，整座洞府連同裡面的所有物品都能納入其中，隨身攜帶，隨時取用。但神界的空間法則壓制太強，他此刻修煉的空間之力僅僅是初境入門，連自身在三丈內閃移都還做不到收發自如，更沒有能力去融合一個完整的獨立空間。他試著用剛掌握的那點空間紋理操控能力去感知洞府本身的空間結構，結果發現洞府的空間壁壘厚實得如同銅牆鐵壁，至少需要修煉到中境甚至高境才有可能將其掌控。他站在洞府中央，看著滿架的寶物卻搬不走，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飢腸轆轆的人站在一桌豐盛的宴席前，卻被人用玻璃罩隔開了。

蘇婉也看完了那些獸皮卷和丹藥。她抱著一卷標註著“丹方整合·下卷”的古卷翻了很久，又開啟幾隻標註著靈藥原材的玉盒看了看，那些曬乾的靈草和研成粉末的藥材雖然經過數百年存放但依然保持著相當的活性，有幾味甚至是她從未見過但只在典籍中讀到過的珍稀品種。她將玉盒一隻只蓋好放回原位，轉頭對柳永說：“這些東西比青木城最大的丹藥鋪還要全，如果我們能全部帶走，別說突破到神士境，就算是再往上衝一兩個境界的資源都夠了。”她說著也嘆了口氣，“可惜帶不走。”

兩人分頭清點了一遍，最後決定只選那些現階段用得上、又不至於太過招搖的物品帶走。柳永從玉瓶中取了三隻破障丹和兩隻迴天丹，用軟布包好收進貼身的內袋中；又從四階結晶的匣中取了五枚結晶，想了想又放回去兩枚，只帶了三枚；牆角那些法器他一件都沒拿，因為品階太高，帶著反而惹禍，只從短斧旁邊的石架上取了一柄樣式普通的黑色短刀，刀鞘陳舊但刀刃完好，比他腰間那柄普通短刀鋒利了不少，而且沒有明顯的靈力波動，不會被人注意到。

蘇婉則從藥架上取了幾隻標註著“神人境適用”的丹藥和一小盒靈藥原材，又從那捲丹方整合中挑選了幾種她目前能夠煉製的丹方，用炭筆抄在了自己隨身攜帶的空白布帛上。她將抄好的布帛疊好收入懷中，將那捲古卷原樣放回架上，對柳永說：“這些丹藥和藥材夠我們用很久了。不能貪，貪多容易出事。”柳永點頭，他又環顧了一圈洞府，看著那些石架上整整齊齊碼放的玉瓶、木箱、法器、古卷，最後將目光停在石案上那捲空間之力修煉法訣上。他想了一息，將那捲古卷也收了起來放入懷中——這是唯一一件他破例帶走的“大件”，因為這門法訣對他後續的修煉至關重要，而且古卷輕薄易攜，不佔地方也不惹眼。

收完東西后，兩人又將洞府內被翻動過的石架和木箱恢復原樣，將地面上留下的腳印和痕跡用衣袖拂去。柳永在洞府入口處重新感知了一下那層封印的殘餘結構，發現被他破開的光膜已經在緩慢地自我修復，雖然速度極慢，但照這個趨勢，也許再過幾個月就能恢復到能重新封閉的程度，只是強度會比原來弱一些。他沒有去阻止修復，反而覺得這樣更好——讓封印自然恢復，洞府被重新封住，外面的人更加找不到，等他們實力足夠之後再回來接手這裡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