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永放慢了腳步,短刀橫握在身前,眼睛掃視著前方的每一塊岩石背後和每一道巖縫。就在他繞過一塊半人高的巨石時,眼角餘光捕捉到了左側陰影中的動靜。
那東西從岩石的暗面中緩緩移出來,先是探出一隻覆蓋著鐵灰色厚甲的前爪,爪尖扣入岩石表面時發出了尖利的刮擦聲,然後是一顆碩大的頭顱。那頭混沌獸的體型比柳永之前見過的所有混沌獸都要大出一圈,體長接近一丈,鱗甲是暗沉的鐵灰色,表面佈滿了粗糙的骨刺,從脊背一直延伸到尾部。它的眼睛是暗黃色的,瞳孔狹長,在眼眶中緩慢轉動,鎖定柳永的瞬間,瞳孔猛然收縮成一道豎線。柳永從那股從獸身上散出的靈壓中立刻判斷出,這是一頭二階混沌獸。
他轉身就跑。沒有半點猶豫,沒有一絲試探的念頭。他在跑出幾步的瞬間聽到身後傳來巨爪砸碎岩石的爆裂聲,碎石飛濺著打在他後背和腿上,火辣辣地疼。他不敢回頭看,只管拼了命地往前衝,腳下是起伏不平的黑石地面,每一步都要避開尖銳的稜角和鬆動的石塊,速度被地形拖慢了太多。二階混沌獸的腳步聲從他身後持續逼近,那聲音沉重而有節奏,每響一次就離他更近一些,每一次都像錘子砸在他的後心上。柳永喘著粗氣,肺裡像塞了一團燒紅的鐵絲,但他不敢停,不敢減速,甚至不敢偏轉方向,因為他知道哪怕只有一息的停頓,身後那東西就會撲上來將他撕成碎片。
前方出現了一道巖壁。柳永的瞳孔在絕望中驟然放大,但他緊接著看到巖壁根部有一道狹窄的裂縫,裂縫僅容一人側身擠過,入口被一塊半塌的岩石遮擋了大半。他拼盡最後一絲氣力衝向那道裂縫,側身擠入時肩頭的衣服被岩石邊緣刮破,皮肉被粗糲的石面擦得生疼,但他顧不上那些,把自己整個人塞進了裂縫深處。他擠進去的瞬間,身後傳來一聲巨響,二階混沌獸的頭顱撞在了巖壁裂縫的入口處,石屑紛飛,整個裂縫內壁都震動起來。
柳永貼著裂縫內壁,劇烈地喘著氣,心跳在耳中擂鼓一般響。他慢慢轉頭向裂縫深處看去,發現這道裂縫比他預想的要深得多,往裡延伸了約一丈多後彎折了一下,彎折後豁然開闊成一個狹長的內洞。洞口極窄,越往裡越寬,最深處大約有一間屋子大小,頂部有細密的縫隙透入微光,使洞內不至於完全黑暗。柳永靠著內壁滑坐在地上,雙手撐在冰涼的石面上,指節還在微微顫抖。他能聽到裂縫入口處傳來混沌獸低沉的咆哮和利爪反覆扒拉石壁的刮擦聲,那聲音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停歇片刻,像是那獸在等待他出去,或者是在尋找其他進入的途徑。
第一天,柳永縮在洞穴最深處,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他帶來的乾糧袋在跑動中只來得及抓在手裡,裡面還剩兩塊餅和一壺水。他靠著巖壁半坐半躺,聽外面的聲音判斷那混沌獸是否離開。每隔一兩個時辰那獸就會回到裂縫口,咆哮一陣,用爪子扒拉一陣,震得洞穴頂部的細碎石屑簌簌落下。柳永每次都屏住呼吸,手心攥緊了短刀,隨時準備應對可能擠入裂縫的任何東西。好在裂縫入口實在太窄,二階混沌獸的體型根本無法進入,只能在洞口外面徒勞地抓撓和撞擊。到了夜晚,外面安靜了大約一個多時辰,柳永以為它走了,剛想爬到洞口檢視,那獸低沉嘶吼的聲音又在外面響起,原來它只是暫時退開了一段距離,根本沒有離開。柳永又縮回了深處。
第二天,柳永開始感到又餓又渴。他將餅掰成小塊慢慢嚼,一壺水分成幾口抿著喝,不敢一次性喝完。外面的混沌獸依然在間歇性地回到裂縫口,它的咆哮聲比第一天稍微低了一些,但頻率沒有減少。柳永藉著洞頂縫隙透進來的微光在洞穴內查看了一圈,發現洞穴深處的地面上有幾塊黑色的碎石,他用短刀去撬一塊較大的巖壁時,發現巖壁鬆軟,可以挖出鬆散的砂土來堵住洞口。他動手挖了半天,將鬆動下來的砂土一點點推到裂縫彎折處,在彎折位置堆起一道粗糙的土壩,雖然擋不住混沌獸強行進入,但至少能讓自己的藏身處多一層遮擋,更重要的是在心理上覺得離洞口遠了一些。
第三天,柳永的餅已經吃完了,水壺也只剩最後兩口。他的嘴唇乾裂起皮,腹中空空如也,但外面的混沌獸依然在洞口徘徊。那獸的咆哮間隔越來越長,扒拉石壁的聲音也越來越稀疏,柳永從聲音判斷它的耐心正在耗盡。他在第三天傍晚時貼著裂縫內壁,將耳朵湊近石面,聽到外面的呼吸聲粗重而緩慢,隨後是一陣沉重的蹄聲在碎石地面上漸行漸遠。那蹄聲持續了很長時間才徹底消失,和之前假意退開又折返的情況不同,這次的聲音是向遠處延伸的,步速穩定,沒有停頓,直到完全聽不見了為止。
柳永又在洞穴裡等了半個時辰,確認外面再也沒有任何聲響後,才從土壩後面爬出來,貼著裂縫的側壁慢慢向外移動。他側身擠出那道窄縫時,肩膀被石壁摩擦得生疼,但當他終於站到外面的黑石地面上,重新看到混沌海方向那片在夕陽中泛著暗光的起伏地形時,他的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在了碎石上。他的短刀還握在手裡,刀身上沾著洞內挖土時留下的深褐色泥痕。他撐著刀站起身,沿著來路一步一步往回走,腳下虛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絮上。他的視野邊緣有灰白色的光斑在閃爍,那是三天沒有好好進食導致的眩暈。
回到青木鎮時天色已經黑透了。他推開自己石屋的木門,門軸發出熟悉的嘎吱聲,裡間的床鋪在黑暗中輪廓模糊。他沒有點蠟燭,直接走到床前,將短刀擱在床頭,整個人倒在床鋪上,面朝上仰躺著,盯著黑暗中的屋頂椽條,大口大口地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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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樹之種」沉入萬米深海,永遠無法發芽。
「不滅之火」被封印在極地永凍藍冰中,燃燒卻無法融化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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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兵無上限,萬萬億大軍橫推萬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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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萬族戰場,打造不滅之城,征戰諸天萬族,登臨群神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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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恆開局覺醒S級天賦,成為萬眾矚目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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