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嘆道:“哀家不夠平白多問一句,皇后又何必如此興師動眾的。你既是哀家的兒媳,大清的皇后,難道哀家還會故意為難你不成?”
琅嬅收緊了下頜,愈發謙和道:“皇額娘慈愛,臣妾並非是這個意思,只是慧貴妃無辜,臣妾是怕額娘生出什麼誤會來。”
太后定定地看了她半晌,才笑著親手將她扶起道:“你為皇帝生下三個好孩子,哀家疼你還來不及,又如何會誤會你?”
琅嬅順著太后的力道起身,挺直脊背溫婉地笑笑。
太后話音一轉,又事無鉅細地關心起嬿婉、永璉與璟瑟的身子起來,琅嬅挑揀著能說的回了話,只是到底不復舊日里的親近。
太后與皇后之間暗藏波瀾,眾宮妃生怕被餘波波及,不由得膽戰心驚,愈發連頭也不敢抬。
也就無人能瞧見,太后與皇后的視線交匯之時,卻是同樣的溫柔而又堅定。
入夜,今日慈寧宮請安時的種種就呈到了皇帝的案頭上。
皇帝對吳書來笑道:“太后執掌六宮多年,如今一朝回宮,宮中已經改了一番天地,只知長春宮而不知慈寧宮,太后又如何忍得?”
太后與皇后可是足足兩三年不曾相見了,時間自會帶來隔閡與陌生,兩人若是再利益相左,又哪裡還會如從前一般親密無間?
吳書來賠笑道:“太后娘娘也是心疼皇上,這才問責皇后娘娘寬容慧貴妃不馴。只是到底從前二阿哥養在太后娘娘膝下,太后娘娘又疼兩位格格,便是看在皇上的龍嗣的份兒上,太后娘娘也不會真為難長春宮啊。”
皇帝輕敲著桌沿,沉默不語。太后從前與皇后關係頗深,又有端淑和永璉在,若太后突然與皇后分崩離析、翻臉無情,那他倒是要擔心兩個人聯手做戲給他看了。
像今日這樣久別宮廷的太后語意試探,皇后退讓求和,才符合兩個人的性子。但皇后素來賢德孝順,她這樣順著太后,事事以太后為尊,只怕太后才生出的兩分嫌隙也會被抹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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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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