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也不免得牙酸,嘆道:“我如今要是有些理解今日慧姐姐的話了,太后可恨,倒也可憐。養出來皇上這樣的兒子也實在是作孽。知道的那是他額娘,是一國的太后,不知道的還以為皇上是在訓狗呢,肯搖尾巴就喂點好吃的,不肯就抽幾鞭子。”
“不像是兒子,倒像是仇人了。養出來這樣的兒子,倒不如一杯藥毒死了乾淨。”
進忠捏一捏她的手指,笑道:“您同情太后娘娘倒是不要緊,只是也得警惕著她些。若是她被皇上逼急了又要鬧出什麼事情來,只怕不會鬧到皇上頭上,照樣要與令主兒您為難了。”
嬿婉眉心一緊,細細盤算道:“若是直接告訴太后此事,我卻是不敢的。人家好與不好的都是母子倆,我一個外八路的連正經媳婦都不算,摻合在其中可又算是什麼呢?雖說我是一片好心,太后卻未必肯領我的情。”
就像這次,太后明明是不滿皇帝,為難的卻是後宮的妃嬪。
嬿婉前腳提醒了太后,就等於是將自己的把柄遞了過去,保不齊太后後腳就跟皇帝跟竹筒倒豆子一樣倒了個乾淨。到時候人家母子倆冰釋前嫌。反倒是嬿婉和永琰母子倆裡外不是人,在皇帝面前落下了不是,只怕要倒個大黴。
可若是對此冷眼旁觀,不管不顧,誰知道太后被逼急了又會做出什麼的事情來?會不會又折騰到了嬿婉和璟妘頭上?只有千日做賊的,可沒有千日防賊的,嬿婉不免煩心,覺得還是將來一了百了將人送去了清漪園方便。
如此倒又是兩面為難。
嬿婉好氣又好笑道:“怪道有句俗語是‘會做媳婦兩頭瞞’,倒當真是得‘兩頭瞞’呀。這皇家的媳婦兒可真不是一般人好當的。”
進忠勾一勾她的小指,笑哄道:“可令主兒又哪裡是一般人呢?”
嬿婉笑著啐他:“呸,就知道在本宮面前說這些好聽話,本宮要是信了,只怕真當自己是天仙了。”
進忠伸了手與人十指相扣,攏住了人的玉手道:“令主兒從來都是天仙,最是國色天香的,天上地下再無一個人能與令主兒相提並論。”
嬿婉眼波一橫,流出十分動人的情致與纏綿來,朱唇微綻,嬌滴滴道:“可再是個天仙又有什麼用?人不來可不是還不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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