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優先朝著神風烈士開火。兩挺47H重機槍的槍口噴出兩道熾烈的火舌，彈殼如同金色的瀑布般從拋殼窗中傾瀉而出，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在銀白色的金屬地面上彈跳、滾動、堆積成一座座小丘。那子彈不是普通的金屬彈頭——在脫膛的瞬間，每一發彈頭都被一層淡黃色的光芒包裹。

提爾瓦達米雙手擋在身前，幼麟戰甲的臂甲交叉成X形，金色的護盾在體表亮起，將他的身體包裹在一層厚實的能量屏障中。他的下巴微微揚起，嘴角帶著一絲不以為意的笑意。

“哼！這種小兒科的火……力力力力……”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在第一發子彈擊中他臂甲的瞬間，他的聲音就開始變形了。不是被擊中後的痛苦導致的變形，而是他的身體在震動——每一發子彈都如同一柄高速飛行的鐵錘，砸在他的護盾上，震得他的牙齒都在打顫。他的舌頭在口腔中亂跳，他的嘴唇在瘋狂抖動，他的聲帶在反覆的衝擊中發出詭異的顫音。

不是他腳步在往後移動，而是子彈在推著他的身體。一發子彈，後退一釐米；兩發，兩釐米；三發，四釐米——喬治的重機槍射速是每分鐘六千發，每秒一百發。在那一秒鐘的時間裡，提爾瓦達米被一百發子彈連續擊中，他的身體被推著向後滑動了一米多。銀白色的金屬地面上，兩道深深的劃痕在他的戰靴與地面的摩擦中形成，如同被犁過的田壟，邊緣翻卷著細碎的金屬屑。

“不好！”科塔娜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炸開。她的意念在北斗七星陣中高速流轉，移形換位的法陣瞬間啟動——提爾瓦達米的身影在金色的光芒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士官長那橄欖綠色的雷神之錘。

阿泰斯在後方看得目瞪口呆。把防禦最強的換下，拿其他人上去頂——這不是倒反天罡嗎？他張了張嘴，想質問科塔娜，但看著提爾瓦達米被傳送回來後那蒼白的臉色和嘴角滲出的血跡，又把話嚥了回去。

逃過一劫的提爾瓦達米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胸腔中有一股熱流在翻湧，喉嚨裡有一股腥甜的味道。他猛地咳了一下，一口血沫從他的口中噴出，在銀白色的地面上濺開一朵暗紅色的花。

“那子彈中融入了某種法則。不是普通的子彈，也不是簡單的附魔彈。”

不停有戰士被換上去，然後被子彈擊飛。他們的雷神之錘護盾倒是沒有瞬間破防——科塔娜的換位時機掐得極其精準，總是在護盾能量降到百分之三十的臨界值時就完成了替換。但每一次替換，被換上去的戰士都會被那密集的彈幕直接擊飛，護盾能量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驟降百分之三十到四十。

倒是比神風烈士好多了。

提爾瓦達米沒飛出去，可他的身體承受的衝擊力遠比其他人高得多——因為幼麟戰甲的防禦太強了，強到護盾不會在短時間內過載，強到他必須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硬抗那每一發子彈中蘊含的重力法則。他的內臟在震動，他的骨骼在呻吟，他的經脈在那一波又一波的衝擊中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喬治停止了射擊。兩挺重機槍的槍口還在冒著青煙，金色的彈殼在他腳邊堆積成了一座小山。他站在那裡，雙手持槍，槍口朝下，那三米高的金屬軀體在幽藍的光芒中如同一尊不可撼動的鋼鐵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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