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中,一個看起來約莫六十歲、頭髮花白、臉上帶著汙垢和傷痕的老年男人,原本一直耷拉著腦袋,卻在與蘇月棠擦肩而過的瞬間,無意間抬起了頭。
當他的目光觸及蘇月棠的臉龐時,渾濁的雙眼瞬間瞪得溜圓,瞳孔急劇收縮,臉上血色盡褪,寫滿了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猛地停下腳步,不顧身後士兵的推搡和呵斥,乾裂的嘴唇劇烈顫抖著,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直直地指向蘇月棠,聲音嘶啞扭曲,劃破了駐地上空的寧靜:
“你……你?不可能!你不是已經……已經跳河死了嗎?鬼……你是人是鬼?”
蘇月棠的身形一頓,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她一個箭步就衝到了押解隊伍旁邊,目光緊緊鎖住那個因為激動和恐懼而渾身顫抖的男人,聲音急切地開口問道:
“你剛才說什麼?你說誰跳河死了?在哪兒跳的河?什麼時候的事?你把話說清楚!”
她的突然靠近和激動的情緒,立刻引起了押解軍人的警惕。
“退後!無關人員禁止靠近!”
帶隊的一名的軍官反應極快,立刻橫身攔在了蘇月棠與犯人之間,面色冷峻,語氣嚴厲。
同時,他身後的兩名戰士也迅速上前,警惕地隔開了蘇月棠。
“這位同志,請立刻後退,不要干擾我們執行公務!”
軍官看著眼前陌生的面孔,聲音十分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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