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士信在那裡大口喘著粗氣,“呃……呃呃……這……這……呃……呃呃呃……杆子啊……倒不了啊……”人也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秦瓊也不知道羅士信受傷沒受傷。
秦瓊當時一股急火衝到腦袋上,抬眼一看這銅旗杆,秦瓊咬牙切齒,“銅旗杆吶銅旗杆,有你,我們死亡多少人吶?我今天非要倒你不成!”一催戰馬,“咵咵咵咵……”往銅旗杆這裡就衝鋒過來了,把掌中一對虎頭琣稜金裝鐧一晃,“?——當——”這一鐧正砸在銅旗杆最薄弱那個地方,秦瓊最清楚啊。
砸上去,這銅旗杆,“嘎……嘎……嘎嘎嘎……”
您想想,這銅旗杆今天也倒黴,一傑打他,三傑打他,一猛打他,程咬金揍他,梁師泰揍他,連那齊國遠拿小銅錘兒都崩了半天,那裡面早就裂了呀。秦瓊,十三傑呀,那膂力也不瓤啊,“當”的一下子,“嘎嘎嘎嘎嘎……”“咵咵咵咵……”秦瓊這馬就撒過去了。再一圈過來,一鼓氣,“?——當!”又一下,秦瓊就覺得眼睛“嗚”這麼一黑,胸口,“唰!”往上一頂。現在秦瓊顧不了這個了,“咵咵咵咵……”馬再往這兒一衝,又圈過來,“嗨!”又奔著銅旗杆最後卯足力氣一晃掌中虎頭琣稜金裝鐧照著銅旗杆,“?——當!”“嘎——嘎——嘎嘎嘎嘎——咔嚓!”怎麼呢?這銅旗杆再也受不住力了,被秦瓊的三鐧一打,“咔嚓”一聲,這銅旗杆北邊兒這個致命的地方,“庫嚓!”往裡這麼一塌陷!這銅旗杆“咔!”往那邊一折,“噗!”整根銅旗杆是掉落潁水!一下子,掉河裡去了。
再看秦瓊在馬上晃三晃、搖三搖,突然間就覺得胸口這股子熱血往上這麼一頂——本來秦瓊最近身體就不好。打虎牢關的時候,那戳斷虎頭鏨金槍、摔死黃驃馬,就把秦瓊給頂了一下子;後來單雄信一死,秦瓊又急火攻心,都吐了血了,養了這麼長時間,好容易有些恢復了,今天用力過猛,這體內的舊傷復發。秦瓊就覺得嗓子眼兒一鹹,一張嘴,“噗!”一口鮮血噴出!“嗒!噹啷啷啷……噹啷啷啷……”兩根金鐧落地,“噗嗵!”秦瓊由打馬上一折個兒摔倒在橋上,頓時人事不醒啊。
“啊!”把羅士信嚇一跳。他大口喘粗氣呢,一看,“啊,啊,黃雀兒哥啊,黃雀兒哥!哎呀!”他蹦起來了,趕緊過來,把秦瓊抱住來,“啊——黃雀兒哥!啊——黃雀兒哥,你怎麼了?!”
他這麼一嚎,程咬金在下面聽見了,“哎呦!”程咬金趕緊地催馬過來,甩鐙離鞍跳下馬來,“二哥!二哥,二哥!”用手先探秦瓊鼻息。一探呢,還有呼吸,知道受傷了。“快!快傳軍醫,趕緊地!來啊!趕緊醫治,把大帥先抬回去!這沒法打仗了,趕緊抬回去!”
這時,後面,“咵咵咵咵……”又一戰馬飛奔而來,領頭的正是軍師徐懋功啊。徐懋功今天也參加戰鬥了。徐懋功遠遠一瞅,“哎呦,四弟,怎麼回事?”
“哎呀,三哥!趕緊過來吧,二哥受重傷了!”
“啊!”趕緊往前提馬,“咵咵咵咵……”來到橋邊兒,都沒往橋上跑,甩鐙離鞍,徐三爺差一點沒趴下,“噔噔噔噔……”趕到近前,抓住秦叔寶的手腕子,先給號了號脈。徐懋功那也半仙之體呀,一號脈,嗯,不至於死。這心才放下。“快!趕緊地把元帥抬出銅旗陣,趕緊回營,趕快找軍醫醫治!”伸手把秦瓊腰中彆著的令字旗三爺徐懋功是拿在手中啊,一晃,“現在開始,我接受元帥之職,繼續指揮!”
現在得換指揮官呢。沒說嘛,指揮官倒地了,那還了得呀?如果現在沒有新任指揮官,那整個瓦崗軍就得亂了呀。三爺為什麼這一次跟著秦瓊進陣呢?因為知道秦瓊這個身體不太好,就防著有這麼一招呢。本來前一段三爺一直代理元帥之職啊,所以趕緊陣前接手。派齊國遠、李如珪、盧明星、盧明月率領二百餘人護送元帥迴歸大寨。也得派幾員大將啊,萬一路上出危險怎麼辦呢?把幾員受傷的將領、沒辦法再打仗的將領也派走一起護送著秦瓊迴歸大寨,“你們養傷去吧。”把秦瓊送走了。
程咬金問徐三爺,“三哥,現在怎麼辦?”
徐懋功問:“銅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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