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放他走!否則我即刻引燃本命涅盤源火,形神俱滅!”夏琪的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染血的、燃燒著某種近乎瘋狂意志的目光,死死鎖定了瞬間臉色煞白、目眥盡裂的夏炎,“父親!你知道!我做得到!就在一念之間!”她的聲音如同最後的通牒,將自身神魂與生命壓縮成最危險的武器。
“琪兒!!住手!!!”夏炎的咆哮撕心裂肺,狂暴的仙元本能地不是撲向吳韻,而是瘋狂湧向夏琪,卻又在即將觸及的剎那硬生生凝固凍結!他太清楚女兒被逼至絕境時爆發出的那股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毀滅力量——涅盤源火一旦點燃,便是真仙也難以阻止其瞬間焚盡一切!他不敢賭!那巨大的恐懼讓他僵在原地,赤金色的鬚髮因極致憤怒而根根倒豎燃燒!
“孽障!竟敢以死脅親?!”夏雪眼中白炎暴漲,殺機凜冽,指尖一縷純淨到極致、卻也危險到極致的光芒吞吐不定,顯然在急速計算著強行鎮壓的可能與代價。
這因夏琪決絕自毀而引發的、電光石火般的凝滯,對於吳韻而言,便是唯一的逃生生機!
“阿琪!你為何要攔我?!為何要如此!”吳韻的身影停在那因激烈戰鬥而劇烈扭曲、瀕臨破碎的空間節點前,看著脖頸染血、氣息決絕的夏琪,心如被萬蟻噬咬,痛徹骨髓。
他猛地伸出手,聲音嘶啞,帶著最後一線微弱的希冀和無法割捨的情感,“跟我走!就現在!離開這個充滿謊言、算計和骯髒秘密的地方!達麗莎的血仇,藍曜星的真相…我們一起面對!天涯海角,諸天萬界,總有一個地方能容下我們!就像從前一樣!跟我走!”
夏琪看著那隻穿過血色與混亂、沾染著塵土與血跡卻依舊固執地向她伸來的手,淚水混合著頸間的血跡洶湧滾落。祖母冰冷如霜的警告(“議會法旨,不容置疑!”)、父親眼中交織的暴怒與痛心、家族如山崩海嘯般壓來的重責、達麗莎蒼白的面容、陳冀陰鷙的眼神、以及那足以讓整個夏家乃至關聯星域灰飛煙滅的天庭議會陰影……無數座沉重到無法想象的大山,狠狠碾碎了她心底剛剛燃起的一絲勇氣和渺茫的希望。
她絕望地搖著頭,聲音破碎不堪:“不…不能…我不能走…我走了…夏家…祖母她…天庭議會…就真的完了…全完了…”巨大的恐懼和無法言說的重擔讓她語無倫次,只能瘋狂地搖頭,彷彿要將所有的壓力甩出去,“把…把那些玉簡殘片…給他們!求求你…快走!東西給了他們…或許…就不會再追了…為了我…為了我們還能有…未來…”她幾乎是哀嚎著,做著最後絕望的“交易”。
“為了我們?交出真相?!就用這樣的方式?!”吳韻聽著她那近乎天真的哀求,看著她身後那短暫凝滯後、屬於夏雪和幾位太上長老的恐怖氣息如同甦醒的太古兇獸般重新凝聚、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轟然壓來,眼中最後一絲溫度徹底凍結、熄滅。她的阻攔,她此刻維護家族和那所謂“法旨”的舉動(即使是在混亂與脅迫下的本能),如同最鋒利的絞索,徹底絞斷了他心中最後的情絲。一股源自亙古混沌的悲涼與決絕充斥心間,他仰天發出一聲慘烈到極致的狂笑,五大星核瘋狂運轉,空間節點在破妄金瞳中纖毫畢現,周身燃起紫金色火焰,帶著審判一切不公的堅定意志沖天而起!
“夏琪!從今日起,你我——分道揚鑣!”那雙破妄金瞳,彷彿穿透了她的身體,投向無盡虛空深處那顆被改造的藍曜星,投向達麗莎消逝不見的方向,聲音冷酷如萬載寒冰,卻又蘊含著焚天之怒:“達麗莎的血仇,藍曜星億萬生靈的冤債,我必親手討還!天庭議會也好,夏家也罷——阻我道者,神魔皆斬!”
話音未落! 那燃燒著紫金色火焰的身影,化作一顆撕裂空間的毀滅流星,再無半分留戀與猶豫,以超越極限的速度,悍然撞向那處劇烈波動、亂流肆虐的空間脆弱節點!
“不——!”夏琪伸出的手徒勞地抓向那片瞬間吞噬了紫金色流光的虛空亂流,只握住了一片冰冷的虛無。她頹然跪倒在灼熱的祖地邊緣,望著吳韻消失的方向,眼前只剩下無盡的虛空亂流和…那將她徹底吞噬的、冰冷的、名為家族與宿命的深淵。淚水早已流乾,心,也隨著那道決絕的紫光,徹底死去。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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