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程英德長久的垂眼盯著腿上賬簿,之所以會面色始終如平湖,是因為他實在也是無法做出什麼反應。
他幾乎是一頁都沒看懂。
東西確實是龔秘書的東西,他常見龔秘書夾著這一款的賬簿向自己做彙報。龔秘書為人縝密敬業,賬目上哪怕是有了螞蟻腿那麼細的變動,他也要規規矩矩的記上一筆。這就導致這賬複雜如迷魂陣,而龔秘書活著的時候,程英德有了問題,只要叫龔秘書過來問一聲就能得著答案,後來甚至連問都不問,直接將問題拋給龔秘書,龔秘書最後給他一個結果即可。
程英德原本就和文字與數字有仇,離開學校之後立刻與它們一刀兩斷,接手乘風之後又得了龔秘書這個寶貝。懶日子過慣了,他現在對著滿紙意義不明的賬目,看得幾乎作嘔。
將硬殼簿子“啪”的一合,他將這一摞賬本交給了身邊隨從。隨從手中那一沓檔案他也已經瀏覽過了,依然是看了個一頭霧水。
抬眼望向了前方地上的阿四,他開了口:“我對小龔是有感情的,所以你說,我是不是應該讓你給他償命?”
他不確定龔秘書是不是阿四害死的,不過龔秘書的鑰匙是在阿四手裡,阿四的嫌疑就是最大。
當然,阿四一定也是奉命行事,他知道。
阿四的嘴唇哆嗦著:“大少爺饒命,我……我也是失手……”
程英德嘆了口氣:“那你就將功補過吧?”
“我?好,我補,我補。大少爺讓我怎麼補?”
“說說阿妙最終的目的是什麼?”
“您說二小姐?這和二小姐沒關係,是我和龔秘書有點私仇,我、我就和他打了一架,不小心打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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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無福消受,那就老老實實偽裝好雄性,不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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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