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亭臺樓閣懸掛小巧玲瓏的朱紅燈籠,隨著寒風輕輕擺動,為飄飄揚揚落下的雪花照明。
涼亭裡,渾身染血的許懷瑾,在李浩儀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讓出位置,給李浩儀和燕王李休徽對峙。
崇政殿騷亂的動靜還沒有停下,皇城外傳來的吶喊聲還在不休不眠的持續,唯獨這涼亭裡靜悄悄,寒風捲起樹葉的聲音清晰可聞。
害怕許懷瑾站不住,李浩儀轉眸掃向許懷瑾,見她腳下抵著涼亭的石凳,穩住身體,他才頭顱微抬,看向李休徽,嗤笑出聲。
“未曾想皇兄也會奪位,朕還以為至少皇兄會給朕少添些麻煩,沒想到皇兄才是最大的麻煩。”
李休徽風流倜儻的臉,在燈光的照應下半明半暗,他站在涼亭外,揹著雙手,跟李浩儀調笑,“皇弟,這皇位你坐得穩嗎?前有狼後有虎,還不如將這岌岌可危的皇位讓給皇兄,也好讓皇兄保下先帝打下的江山,魏國百年基業可不能敗在你手裡。”
李浩儀對李休徽的話感到可笑,他不能保住,李休徽就能保住?易鶴川的鐵騎隨時能踏平他的封地,讓他成為高山深林裡的一抔黃土。
到時候誰更慘還說不定呢。
想到此處,李浩儀身體一僵,對於剛才救下許懷瑾的行為,有些愣怔,明明是她阻礙他計劃的進行,為何他要救她?
真是昏了頭。
李浩儀嘴角有笑,根本不像是知曉兄弟反目的皇帝,倒是像談家常出言調笑的親暱朋友。
“那皇兄怎麼能保住守住這江山呢?靠謀殺?”
他眼眸裡有輕挑的笑,“若是想要謀殺首輔大人,皇兄可要耗費不少人力,說不定到最後將自己也賠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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