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裡一些人見狀,趕緊問自家人要不要上板車,雖說力氣比不上黑瞎子,但是兩三個人一起推個老人還是可以的。
後面雷寒松轉頭問趙金枝和陳秋月:“累不累?可要上車歇會兒?”
“我不累,以往在村子幹農活兒,比這累多了,不過走了這麼些路,哪兒就累了,”趙金枝說完轉頭推陳秋月:“秋月,你快上去坐會兒,你雷叔還不累。”
陳秋月連忙搖頭擺手:“趙嬸,我不累的,方才歇息過了,這會兒還不累,等我累了肯定會說的。”
趙金枝看她神色如常,確實不像累著的樣子,於是點頭:“好,若是累著一定要說,板車就是拿來坐的,別累壞了身體。”
陳秋月乖巧應好。
又走了半個時辰,日頭越來越毒,陳秋月趁雷家夫婦不注意,偷摸捏了捏大腿,本來還想再堅持,轉念又想到趙金枝說的話,立馬往前走了兩步,扯了扯趙金枝衣袖,輕聲說:“趙嬸,我有些累了。”
趙金枝連忙示意雷寒松停下來:“秋月,快,坐穩了,路上有些顛簸,別摔下來了。”
說話的功夫,趙金枝把板車上的東西挪開,一邊搗鼓一邊說:“把裝衣裳的包袱放這兒來,你直接睡上去,昨晚沒睡多久,肯定困了吧,睡會兒。”
面對趙金枝的柔聲細語,陳秋月心中湧起一股酸澀,回頭飛快看了眼前面陳家人,而後輕輕嗯了一聲,順著趙金枝的力道整個人在板車上躺下,腦袋後面靠著偏軟的包袱。
雷寒松見狀,繼續推動板車,速度加快不少,沒一會兒就追上了本村的隊伍,接著減緩速度,身板挺得筆直,隨時注意前方道路凹凸不平之處,能避免就儘量避免,省的再給孩子抖得不舒服。
趙金枝從板車上摸出水囊,開啟先是遞給雷寒松抿了一小口,接著自己再抿一小口,溼潤乾裂的嘴唇,放完水囊後走在板車側面,一隻手推板車,另一隻手輕輕拍打著陳秋月的肩膀,沒多會兒陳秋月就陷入了香甜的夢裡。
逃難隊伍腳程越來越慢,到最後大部分人受不住,張二柱看了看天色,這才招呼眾人停下,剛好這會兒在林子裡,周圍都是枯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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