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沙漏最後一粒砂落下,虹橋跨過天際從遠方連線到祭壇上。冬祝目送冬祈的背影消失在虹橋天際,突然睜大了眼。
“那是,流星?”
冬祈和其他的勇士走在虹橋上,心裡不緊張是說假話。他今年剛剛到勇士選拔的年齡就被選上了,在一群經驗豐富的前輩面前,他那只有一百歲的閱歷不過是小孩罷了。
隨著虹橋逐漸向下,虹中沼澤漸漸完全呈現在眾人眼前。廣闊的沼澤一眼竟然望不見邊緣的密林,腐爛的表面不斷鼓起一個個盈滿劇毒的氣泡又炸開,飄散的毒霧纏繞上眾人,但是仔細看就會發現毒霧被圖騰發出的冰稜打散了。
“圖騰堅持不了多久,在虹橋消失之前,我們必須要找到可能通往密林之外的路!”領隊每隔三十天就要重複一遍這段話,說起來流利到麻木,“記住,虹橋只是讓毒蛟陷入沉睡,因此這也是其他妖獸出來覓食的時間——不要過多糾纏,靠近虹橋就沒事了!”
說是找離開密林的方法,但是現在已經過了兩百年也沒有找到除了虹中沼澤以外村人可以踏足的地方,老隊員們都有些垂頭喪氣的只是在虹橋附近盤旋,只有冬祈這個新加入的人野心勃勃,一路往密林邊緣跋涉,不知不覺中就變為孤身一人。
密林封閉的很嚴實,沒有一絲一毫的空隙。冬祈一邊警惕妖獸來襲,一邊認真地摸索,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對。
地上躺著一具妖獸的屍體,這種妖獸被他們稱為泥足蟾,因為外表和沼澤表面沒有任何區別,常常隱藏在沼澤淺層吞吃人腿,因此被畫下樣貌代代相傳。一旦被泥足蟾盯上就別想完好著回去。但是如此強大的怪物,竟然被剖開腹部,死得毫無聲息。
就在他好奇的彎下腰檢查時,他聽到了遠處響起的熟悉的聲音,但是那不是他所知道的友人們會發出的聲音,那是一種悲慘到極致卻無法正常言說,只能用嗓音嘶吼而出的恐懼本身。
他轉過身,抬眼就看見毒蛟從沼澤中騰飛怒吼——沒有吼叫,它只是看起來騰空飛躍,實際上,不過是被一面山水挑起,像一條在普通不過的死魚撲騰一下,砸落在沼澤中。
強大的毒蛟,就這樣死了。它的身下壓著破碎的勇士們的屍體,它的身上站著一個穿著奇怪服飾的少女。她看起來十八歲左右,也許是因為和毒蛟打鬥,衣服袖子和下襬的部分都被切斷,空蕩蕩的灰布露出兩截蒼白的小臂。
她一雙眼掃過來,似乎是在估算著什麼。但是冬祈已經看不見了,他飛奔向同伴們的屍體,痛哭流涕。
在一片絕望中,冬祈模糊的聽到少女的聲音,“你是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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