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無殤被反震之力震得身形一晃,右臂上那些冰藍色勒痕隱隱作痛,寒氣仍在鍥而不捨地試圖侵蝕經脈。他眼中血色更濃,殺意非但未減,反而如烈火烹油般愈發熾烈:“有點本事!再看本君這一式,血海滔天!”
話音未落,兩人身影已再次瘋狂碰撞!血芒與寒氣徹底絞纏在一起,化作兩道在半空急驟對撞、分離、又轟然交擊的殘影。血無殤掌、指、拳、腿皆蘊含開山裂石之威,血色靈力時而化作漫天血刃,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時而凝聚成猙獰鬼首,張開血盆大口撕咬撲擊,攻勢狂暴如驚濤駭浪,誓要將對手撕碎。幽冥寒則以寒鐵鎖鏈與精妙冰系術法從容周旋,鎖鏈如臂使指,時而出其不意地纏繞突襲,鎖住對方手腕腳踝;時而交織成網,化作堅不可摧的防禦屏障;冰錐、冰霧、冰牆層出不窮,將周身守得密不透風,更不時以極寒之氣專攻血無殤靈力運轉的關竅,陰狠刁鑽,招招不離要害。
化神修士的生死搏殺,威能堪稱驚天動地。僅僅片刻功夫,斷崖下方圓數百丈的地面已是一片狼藉——溝壑縱橫交錯,冰火交織成詭異的圖案,彷彿被數場天災反覆蹂躪過一般,連空氣都帶著撕裂般的灼痛感。
隨著兩位少主正式開戰,他們身後的勢力也再無轉圜餘地。
“殺!為少主斬盡寒冥衛!”
“寒冥衛,結陣!讓血影殿的雜碎嚐嚐玄冥寒獄的滋味!”
血影衛與寒冥衛,這兩支同樣精銳、同樣悍不畏死的隊伍,瞬間嘶吼著衝殺在一起!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有最直接、最殘酷的搏殺。刀光映著血芒,劍影纏繞寒氣,鎖鏈撞擊盾牌發出沉悶的巨響,利刃切入血肉的悶響、骨骼碎裂的“咔嚓”聲、臨死前的慘嚎、憤怒的咆哮……種種聲音混雜成一片死亡的樂章,在斷崖下轟然奏響。
鮮血開始潑灑,殘肢斷臂不時飛起,濃郁的血腥味與刺骨的寒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又毛骨悚然的氣息。每時每刻都有人倒下,生命在這裡廉價如草芥。雙方都殺紅了眼,都認定自己才是被背叛、被算計的一方,都欲將對方除之而後快,廝殺聲浪幾乎要蓋過半空中兩位化神大能的靈力轟鳴。
而在這片血腥混亂的戰場邊緣,一道身影卻顯得格格不入。
王七早在血無殤動手的剎那,便已悄然後退。他身形如同沒有重量的柳絮,幾個飄忽騰挪,便退到了遠離核心戰圈、靠近斷崖邊緣的一處相對完好的巨石之後。他並未趁機遠遁,反而好整以暇地背靠巨石,雙臂環胸,嘴角那抹笑意越來越濃,越來越深,彷彿在欣賞一場與自己毫不相干、卻又精彩絕倫的大戲。
他目光冷靜地掃過戰場核心那兩道瘋狂對轟的身影,又掠過下方絞肉機般混戰的兩方人馬,眼神中沒有絲毫身處險境的緊張,只有一種盡在掌握的從容,以及一絲冰冷的算計。
跑?現在當然不能跑。他一跑,無論血無殤還是幽冥寒,只要還有一絲理智,立刻就會明白中計。屆時兩人很可能暫時罷手,甚至聯手先追殺他這個“罪魁禍首”——那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所以,他非但不能跑,還得留在這裡,甚至要偶爾“幫忙”,加深他們之間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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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靈骨,共分四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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