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猜測與議論交織,所有人都清楚,李顯的勝利不過是個開端。青冥論道大會的局勢,因這匹黑馬的橫空出世,變得愈發撲朔迷離。
王七抱著李顯的身影剛在擂臺盡頭消失,觀禮臺便如投入巨石的沸水,瞬間炸開了鍋。那些原本等著看青雲宗徹底垮臺、盼著李顯當場隕落的敵對勢力,此刻個個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的模樣彷彿要將牙齒咬碎。
玄陰谷的林風死死攥著拳頭,指節因過度用力泛出青白,周身陰靈力像沸騰的黑水般不受控制地翻湧,幾乎要凝成實質。他那雙三角眼瞪得滾圓,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低吼出聲時,聲音裡的暴怒幾乎要點燃周遭空氣:“該死!這李顯明明已油盡燈枯,怎麼還能打贏宮本武藏!”
他身旁的玄陰谷弟子連忙湊上前,諂媚附和:“師兄息怒!這李顯不過是迴光返照罷了!您瞧他最後昏死的模樣,傷勢必定重如泰山。十強賽接下來的對手,哪個不是硬茬?一個比一個強悍,他定然撐不住下一場,遲早要橫屍擂臺!”
林風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的暴怒漸漸被一層陰狠取代。他嘴角勾起扭曲的譏諷笑容,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刺骨寒意:“說得對!他能贏宮本武藏,不過是僥倖得了見不得人的邪門功法。如今他油盡燈枯,神魂與靈力都已耗竭成空,就算王七那老東西醫術通天,也絕不可能讓他在短短數日恢復巔峰。接下來的比賽,他註定止步十強,青雲宗……終究逃不過覆滅的下場!”
不遠處的雷霄宗席位上,宗主猛地一拍扶手,堅硬的紅木扶手竟被拍得裂開細紋。他臉色鐵青,沉聲道:“可惡!雷千鈞那小子栽在他手裡,如今連宮本武藏也折了,這李顯倒是悄無聲息地成了氣候!”
一旁的雷霄宗長老連忙躬身勸道:“宗主息怒。李顯雖勝,卻已是強弩之末,看他最後倒下的樣子,怕是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下一輪無論他遇上誰,都是死路一條。我們只需耐心等著,看他如何悽慘落幕便是,何必動怒傷了自身和氣?”
萬毒谷谷主把玩著腰間繡著骷髏頭的毒囊,指尖微微用力,毒囊被捏得發出細微“咯吱”聲。他眼中閃過一絲陰惻,聲音像毒蛇吐信:“錢平那小子倒是命大,被王七那老鬼救醒了。不過沒關係,李顯這根獨苗一斷,青雲宗剩下的都是些缺胳膊斷腿的重傷號,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收拾他們,讓他們嚐遍萬毒噬心之苦。”
神聖聯盟的格雷厄姆主教緩緩合上聖經,書頁碰撞發出輕微聲響。他臉上依舊掛著悲憫世人的虛偽笑容,語氣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冰冷:“異端終究是異端,即便一時僥倖踩中狗屎運,也難逃主的審判。李顯傷勢那般沉重,斷然無法再戰,青雲宗的希望,已然斷絕了。”
大和國的席位更是一片死寂。宮本信長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握著太刀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眼中翻騰著幾乎要將自己吞噬的滔天殺意。“李顯!”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嘶啞如破鑼,“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為武藏報仇!”
身旁的大和國修士連忙上前死死拉住他,七嘴八舌勸誡:“大人息怒!此刻不宜衝動!”“李顯已是強弩之末,自有其他人收拾他,何必髒了您的手?”可宮本信長眼中的殺意絲毫未減,他死死盯著青雲宗駐地的方向,目光像是要穿透重重阻礙,將那裡燒成焦土。
這些敵對勢力你一言我一語,言語間滿是對李顯勝利的憤怒與不甘,卻又不約而同地將他的勝利歸為僥倖,奚落著他的傷勢,篤定他絕無可能再繼續前行,青雲宗終將在絕望中覆滅。
而此刻的青雲宗駐地,療傷室內卻是另一番景象。柔和的青色靈力如流水般在房間內緩緩流轉,帶著草木生長的清新氣息。王七坐在朱靈的床邊,指尖凝聚著一團精純無比的靈力,正緩緩注入她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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