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菲看著他消失的方向，還氣鼓鼓地跺腳：“跑這麼快！”轉頭又看向青衫人，眼睛亮起來，帶著後怕和依賴，“爺爺，剛才嚇死我了……”

青衫人這才收回目光，看向她時，眼中的冰寒融化了些許，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別怕，有爺爺在。”

王七與蘇清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這青衫人的實力，恐怕比他們想的還要深不可測。而街角的風裡，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那一閃而逝的、屬於強者的凜冽氣息。

王七深吸一口氣，將心頭對那株陰陽草的迫切壓下，指尖理了理肩頭洗得發白的衣袍，這才邁步上前，對著青衫人拱手行禮，語氣謙和卻不失分寸：“晚輩王七，見過凌前輩。”

凌玄淵眼皮微抬，那雙亮如寒星的眸子在王七身上淡淡一掃。明明沒釋放半分威壓，王七卻覺心頭莫名一凜——對方的神識，竟已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像是平靜湖面下的萬丈深淵。他定了定神，繼續道：“方才多謝前輩出手相救，否則小仙子今日怕是要遭那邪修毒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攤位那株流光微動的陰陽草上，語氣誠懇：“晚輩觀這陰陽草靈性非凡，恰好是煉製一味護身丹藥的關鍵之物。不知能否與小仙子商議，晚輩願以五倍市價的靈石相購，再附贈一枚親手繪製的上品避邪符。此符能擋三次金丹修士的全力一擊，還望前輩與小仙子成全。”

話音剛落，身旁的蘇清瑤臉色“唰”地白了。她偷偷拽了拽王七的衣袖，急得額頭冒汗——高階修士大多護短，何況這陰陽草本就是凌菲先看上的。王七一個煉氣入門修士，竟敢向化神大能開口要東西，這跟捋虎鬚有何區別？

她連忙上前一步，對著凌玄淵深深一揖，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凌前輩恕罪！我這位道友並非有意衝撞，他……他是真的急需陰陽草救命，一時失了分寸，還望前輩不要見怪。”說著，她使勁往回拉王七，恨不得立刻帶他離開這是非之地。

凌菲更是把陰陽草往懷裡緊了緊，往後退了半步，嘟著小嘴瞪向王七：“不行！這草是我要用來突破瓶頸的，多少錢都不賣！”她晃了晃凌玄淵的袖子，撒嬌道，“爺爺，你看他！”

凌玄淵抬手擺了擺，示意蘇清瑤不必緊張。他看向王七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指尖一縷極淡的神識悄然探出，像一根無形的絲線，悄無聲息地纏向王七——一個煉氣修士，竟敢在自己面前如此鎮定地談交易，絕非尋常人。

可神識掃過王七經脈，察覺到的確實是煉氣初期的微薄靈力，丹田內的靈力氣旋微弱得像風中殘燭，毫無異常。

越是探查，凌玄淵心中越是驚疑。這修士明明只有煉氣修為，周身卻縈繞著一股說不出的內斂氣場，彷彿深淵藏海、靜水流深，給他的壓迫感竟隱隱堪比同階化神修士！那是歷經無數生死磨礪、沉澱了無盡底蘊的厚重感，絕非靠法寶或秘術能偽裝出來的。

他收回神識，眼底閃過一絲深不可測的光，沙啞卻沉穩的聲音緩緩響起：“道友不必多禮，舉手之勞罷了。”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只是這陰陽草，菲兒確實不能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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