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發現了什麼?王七心頭猛地一緊,下意識地檢查起赤龍鼎的隱匿禁制。鼎身的印記依舊溫潤如初,須彌之力的波動也平穩如常,並沒有半分洩露的徵兆。這半月以來,裕谷仁雖然一次比一次探查得仔細,卻始終未能觸及赤龍鼎的分毫,照理說不該突然察覺到異常才對。
又或者,是出了別的狀況?
王七突然記起裕谷仁術法中偶爾夾雜的、不屬於他自身的靈力波動——那波動帶著幾分急促,彷彿受到了什麼牽制。或許是上界那邊發生了變故?又或者這片區域出現了更強的存在,迫使他不得不暫且退避?
他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在耍什麼陰謀?故意缺席一日,誘使自己放鬆警惕,好趁他探出鼎外時突然發動襲擊?
思緒如潮水般翻湧,日頭漸漸西斜。直到最後一縷陽光掠過廢墟,鼎外依舊安靜得連碎石滾落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王七靠在渦燼身旁,指尖無意識地輕敲著地面。沒了那定時響起的轟鳴與殺意,他反倒覺得有些不自在。原本打算借今日的攻擊來完善的兩式術法,此刻就像卡了殼的齒輪,總感覺缺失了些什麼。
“是福是禍,還未可知啊。”他輕嘆一聲,重新收斂所有氣息。無論裕谷仁為何缺席,這份謹慎始終不能有絲毫鬆懈。只是那懸在心頭的疑惑,如同鼎外的焦土一般,沉甸甸地壓著,始終沒有個著落。
第十六日,王七的目光落在“鎖星式”的推演圖譜上。裕谷仁刀芒中那股撕裂空間的銳勁,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他忽然意識到,原本的鎖縛之法雖然嚴密,卻欠缺了幾分針對空間波動的禁錮能力。於是,他以星力為綱,在原有如蛛網般的旋勁中巧妙地織入三道空間錨點。一旦對手試圖藉助空間術法掙脫,錨點便會如鐵鉗般死死咬合,將其靈力軌跡牢牢鎖死在方寸之間。推演完成後,他習慣性地將神識探出鼎外,廢墟上空唯有風捲殘灰,裕谷仁的氣息依舊蹤跡全無。
第十七日,王七對著“蕩月式”凝神沉思。裕谷仁招式中那看似剛猛實則暗藏變招的詭譎之處,讓他忽有所悟——原式的柔化之力固然精妙,卻缺少應對突發攻勢的彈性。他當即以月華為基礎,在三道蓄力波中各暗藏一道反向旋勁。若對手強行破招,旋勁便會如影隨形,將其力道反噬回去,原本柔和的攻勢瞬間增添了幾分後發制人的狠厲。日暮時分,他再次望向鼎外,空山寂靜無聲,唯有殘陽映照在焦土之上,不見半分異常動靜。
第十八日,“聚日式”的推演取得了新的突破。王七回想起裕谷仁刀芒中那股高度凝練的毀滅之力,猛然發覺原式的陽剛之氣雖然強盛,卻因過於分散而失去了極致的穿透力。他嘗試以曜日隕的太陽之力為核心,將四散的日芒碎片壓縮成一束極細的金紅焰絲,焰絲之外再包裹三層螺旋勁。如此一來,既保留了持續灼燒的威力,又增添了無堅不摧的穿刺之力,彷彿能夠洞穿天地間的一切壁壘。夜色降臨之時,鼎外依舊安靜得可怕,連風都似乎疲倦了,再沒有往日的狂暴。
第十九日,王七拆解“碎辰式”時,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裕谷仁術法中那股撕裂與爆破並存的力道。他發現原式的剛猛雖然足以粉碎物體,卻因攻擊範圍過廣而喪失了精準度。於是,他在三重疊影的基礎上,加入一道“聚散訣”——劍招初發時,星屑銳芒凝聚如錐,專攻一點;待觸及目標,再猛然炸開,化作漫天碎星,既保證了破防的銳度,又不失大範圍的威懾力。推演結束後,他望向鼎外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沉凝重,裕谷仁的缺席,已從最初的意外演變成了揮之不去的疑雲。
第二十日,終於輪到“溯河式”。王七回憶起裕谷仁招式中那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藏軌跡的靈力流動,忽然明白原式的回溯反擊之所以容錯率低,是因為過於依賴單一預判。他當即以水流回旋之態為引導,在三道暗流中各暗藏一道“鏡影訣”。即便首次預判失誤,暗流也能依據對手的即時招式自動生成映象反擊,如同江河遇到巨石,既能繞流而過,又能借勢反撲,韌性陡然增強。收勢之時,鼎外的月光透過縫隙灑入,清冷如水,映照在空無一人的廢墟之上,裕谷仁,依舊沒有現身。
這五日,王七的五式招式在融入對裕谷仁術法的感悟後,變得愈發圓融且凌厲。然而,鼎外的寂靜,卻如同一張大網,悄然無息地籠罩在他心頭——裕谷仁的突然消失,究竟隱藏著怎樣的變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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