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佑安則往前踏出半步,手中的令牌在掌心飛速轉動,金芒忽明忽暗,彷彿在按照某種規律傳遞著訊號。他故意微微聳起左肩,露出甲冑接縫處的一道劃痕,看似毫不在意自身防禦,實則那處正是他靈力流轉最為迅猛的節點,隨時能夠爆發出護體罡氣。
灰髮修士摺扇輕搖,扇骨敲擊掌心的節奏忽然加快,紅臉壯漢握著錘柄的手猛地一緊,指腹深深摳進了那些磨損的繩結之中。站在最後的黑衣修士始終未發一言,此刻卻悄然往側面挪動了寸許,擋住了谷口唯一的窄道,袖口悄然滑出半截泛著烏光的短刃。
六人的呼吸都變得極為輕緩,唯有令牌上的光點在彼此的視野裡閃爍明滅。王七忽然微微偏頭,像是在對木婉柔低語“留意左側”,木婉柔睫毛輕輕顫動作為回應,而巴佑安轉動令牌的速度卻驟然慢了半拍——這是他們約定好的“動手訊號準備”。與此同時,灰髮修士眼中寒光一閃,摺扇“啪”地一聲合起,指向地面極影獸的屍體,看似在強調所有權,實則是在給同伴傳遞暗號:“穩住,等他們先動。”
空氣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場緊緊攥住,連風都被阻擋在峽谷口,不敢貿然進入。王七的手指微微抬起,木婉柔腕間劍身的光芒稍稍暗了暗,巴佑安的令牌也徹底靜止在掌心——只消再有半分的異動,這三丈之地便會瞬間化作廝殺的修羅場。
王七指尖剛一抬起,木婉柔腕間長劍便如蛟龍出淵,驟然掙脫廣袖束縛。一道清冷劍光恰似月華裂空,徑直刺向灰髮修士的面門!這一劍快若流星,只留下一道殘影,劍風裹挾著細碎冰晶,竟將周遭空氣都凍得“咯吱”作響,正是她壓箱底的“寒川十三式”起手式。
灰髮修士反應極快,摺扇急速合攏,扇面符文剎那間光芒大盛,瞬間形成一面半透明的靈力護盾。“鐺”的一聲脆響,恰似洪鐘鳴響,劍尖重重撞在護盾之上,竟是迸出四濺火星!他藉著這股反震之力,身形如鬼魅般猛地向後掠去,同時口中暴喝:“動手!”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紅臉壯漢的重錘已攜帶著開山裂石的磅礴威勢轟然砸下。錘身裹挾著赤紅色的靈力匹練,宛如一條奔騰的火龍,地面的碎石被強大的衝擊力震得騰空而起,在半空之中竟凝結成滾燙的石雨,向著四周濺射!巴佑安毫不退縮,反而迎著重錘疾衝而上,左手在腰間一抹,一柄通體漆黑的符紋大刀陡然出鞘。刃身纏繞著黑紫色的電光,猶如無數靈動的雷蛇,與重錘相撞的剎那,竟將那赤紅火勁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一時間,雷光與火芒交相輝映。
“找死!”紅臉壯漢怒目圓睜,怒喝聲響徹山谷。他雙臂肌肉賁張如鐵鑄,重錘橫掃之間,帶起呼嘯的勁風,恰似颶風過境,逼得巴佑安只能腳尖輕點地面,連連後退。然而,就在此時,一道幽藍毒光如幽靈般自側面悄無聲息地襲來——黑衣修士的雙匕如毒蛇吐信,冷不丁地直刺向巴佑安的後心,那毒光閃爍,透著絲絲寒意。
“小心!”王七大喝一聲,手中迅速擲出一枚隕火球。剎那間,火光暴漲,如一顆小型的流星,向著黑衣修士疾衝而去。黑衣修士連忙回防,堪堪用毒匕擋住隕火球。可就在此時,王七身形如猛虎撲出,身上突然亮起點點紅光,護體罡氣如洶湧浪濤般向著黑衣修士洶湧撲去。雙匕與罡氣碰撞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彷彿強酸蝕骨,可王七卻恍若未覺,鐵拳裹挾著耀眼金芒,直搗對方胸口,勢如破竹。
與此同時,木婉柔與灰髮修士的纏鬥也已進入白熱化階段。摺扇開合之間,數十道符文如飛蝗般射出,每一道符文炸開都化作旋轉的風刃,“呼呼”作響,朝著木婉柔席捲而去;而她的長劍則似靈蛇遊走,劍光時而凝聚如針,尖銳凌厲,時而擴散如網,密不透風,總能在風刃臨身的前一瞬巧妙地尋得破綻。當灰髮修士摺扇指向地面極影獸屍體之時,木婉柔忽然劍招陡變,劍光陡然下沉,竟以劍脊拍向地面的碎石——那些碎石瞬間化作冰彈,如離弦之箭,精準地撞向灰髮修士的下盤。
“卑鄙!”灰髮修士怒喝一聲,被迫向後躍開。卻見巴佑安已藉著紅臉壯漢揮錘的間隙,如鬼魅般欺身而上,長刀反手砍向對方握錘的手腕。紅臉壯漢生怕鬆手,重錘“哐當”一聲落地。就在這瞬間,巴佑安左手屈指成爪,黑紫色咒紋凝聚成鋒利爪形,竟硬生生撕下對方臂膀上一塊帶血的皮肉,鮮血飛濺。
黑衣修士被王七的罡氣逼得連連後退,突然將雙匕交叉於胸前,毒光瞬間暴漲,竟化作一道藍霧,瀰漫開來。王七隻覺鼻尖微微一癢,心中暗叫不好,連忙閉住呼吸,可罡氣運轉還是慢了半分。黑衣修士趁機逼近,匕首如閃電般直刺他前心處!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王七猛地旋身,以肩頭硬撞對方胸口,同時右手如鐵鉗般抓住對方手腕,靈力順著接觸點如洪流般狂湧而入,竟將那毒勁硬生生逼回匕首之中。
灰髮修士見同伴遇險,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將摺扇擲出。扇身在空中急速旋轉,化作一道風輪,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直取木婉柔咽喉。木婉柔卻毫不畏懼,不閃不避,長劍反撩的同時,左手捏了個劍訣。剎那間,地面極影獸屍體旁的血跡突然凝結成冰刺,從下方如暗器般偷襲灰髮修士!他被迫回手格擋冰刺,卻還是被劍光劃破肩頭,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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