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七與木婉柔等人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殺!”王七的聲音冷冽如冰,迴盪在戰場上空。他指尖靈力再動,殘餘的隕火球如同附骨之蛆,追向那些試圖逃竄的修士,火焰過處,只留下陣陣焦臭。
木婉柔素手一揮,冰封長河再度蔓延,這一次不再是防禦,而是化作無數冰稜,精準地射向那些慌亂的身影,慘叫聲中,一個個身影被凍成冰雕,隨後碎裂落地;巴佑安的咒紋大刀金芒暴漲,刀氣橫掃,將試圖抱團突圍的黑蠻族修士劈得血肉橫飛,咒文鑽入傷口,讓他們在劇痛中哀嚎不止;劉虎的巨斧帶著破風之聲,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逼得神武門弟子連連後退,最終被斧刃斬成兩截;趙峰的火龍盤旋飛舞,專挑聖盟修士的聖光結界薄弱處衝撞,火焰穿透結界的瞬間,便是一片淒厲的慘叫;李月的藤蔓如同嗜血的毒蛇,纏繞上逃竄者的身軀,尖刺深深扎入皮肉,將他們拖回戰場中央,任由火焰吞噬;啟寒星的冰鞭更是刁鑽,專抽那些試圖隱匿身形的夜家修士,寒氣凍結他們的暗影術,讓其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隨後被同伴的攻擊撕碎。
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有冰冷的殺戮。這些上界修士來時何等傲慢,視下界生靈如草芥,如今倉皇逃竄的模樣,不過是咎由自取。王七等人浴血奮戰至今,見過太多同伴倒在這些“上界高人”的手下,憐憫二字,早在無數次生死邊緣被碾碎成了灰燼。
火焰、冰稜、刀氣、藤蔓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將那些散亂的上界修士一一絞殺。戰場漸漸沉寂下來,只剩下火焰燃燒的噼啪聲,以及偶爾響起的、屬於瀕死者的最後喘息。
王七緩緩落下身形,踩在焦黑的土地上,看著滿地狼藉,眼神平靜無波。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和同伴的殘忍,這個道理,他從踏入戰場的那一刻起就懂了。
就在這最後的殘酷絞殺之際,幾道狼狽不堪的身影,突兀地從混亂的人群中拼命衝了出來。他們身上全然沒有上界修士那特有的華貴氣質,衣衫襤褸破舊,臉上寫滿了驚恐之色。
“饒命啊!我們並非上界之人!”其中一人聲嘶力竭地大喊,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哭腔,“我們是三大帝國的下界修士,是被他們脅迫的呀!求求你們看在同為下界生靈的情分上,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其餘幾人見狀,也趕忙隨聲附和,紛紛“噗通”一聲跪地,不停地磕頭,額頭重重地撞在焦黑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王七的眼神依舊波瀾不驚,指尖的靈力持續凝聚,隕火球在他身側虎視眈眈地盤旋著,隨時準備如雷霆般落下。木婉柔的冰稜懸停在半空,絲毫沒有收回的跡象,她那冰冷的目光冷冷掃過這幾人,彷彿在打量幾隻妄圖苟且偷生的螻蟻。巴佑安等人亦是如此,手中的刀斧未曾放下,身上的殺意分毫未減。
唯有啟寒星,揮舞冰鞭的動作陡然一頓。她望著那些跪地求饒的身影,不禁想起曾經在帝國學院裡,那些同樣為了生存而苦苦掙扎的同窗,眼底瞬間閃過一絲不忍之色,手中的冰鞭也微微下垂,整個人似乎陷入了猶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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