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觀測站傳來資料，”張醫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手裡的平板螢幕上跳動著彩色的波形圖，“散落各地的‘世界之花’幼苗正在建立能量網路，亞馬遜雨林的那株已經長到三米高，花瓣能釋放出淨化空氣的微粒，當地的P.5值下降了70%。”

李陽站起身，看著遠處被綠色覆蓋的城市輪廓。三個月前那場“流星雨”般的種子散落，讓全球的生態系統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撒哈拉沙漠邊緣長出了耐旱的變異蕨類，西伯利亞凍土帶的冰層下發現了發光苔蘚，馬里亞納海溝的海床上，成片的珊瑚狀植物正在淨化海水。這些變化大多是積極的，但隱藏在平靜下的異常，卻讓他始終無法安心。

“北極的觀測站失聯三天了。”獨眼男人的機械臂上嵌著新的感測器，他調出衛星地圖，北極點的位置標著一個閃爍的紅色警告，“最後傳回的畫面裡，冰原上的‘世界之花’開出了黑色的花，周圍的動物全都失去了生命體徵。”

李陽的指尖在平板上滑動，調出北極觀測站的最後資料。能量波形圖上，原本穩定的綠色曲線在三天前突然變成鋸齒狀的紅色，與外星病毒的波動有60%的相似度。“是基因鏈不穩定。”他指著資料裡的突變點，“世界之花在吸收病毒殘餘能量時，可能激活了隱藏的有害基因。”

揹包裡的向日葵突然劇烈抖動，花盤轉向北方，金色的光芒中夾雜著一絲微弱的紅光。面板上的陽光值原本穩定在5000點，此刻卻開始不規則地跳動，“世界之花”的圖示邊緣泛起黑色的紋路，像是被汙染的痕跡。

“必須去北極看看。”李陽將幼苗小心地罩上防護網，這些幼苗的根系已經與地下的能量網路相連，任何一點異常波動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張醫生，你留在這裡監測能量網路，我和獨眼去北極。”

前往北極的運輸機上，李陽反覆檢視北極觀測站的畫面。黑色的花朵在冰原上綻放，花瓣邊緣滴落著粘稠的液體，接觸到液體的冰層迅速變黑、碎裂，露出底下蠕動的黑色菌絲——這些菌絲與外星病毒的實體形態有著驚人的相似，只是顏色更深，蔓延速度更快。

“清道夫小隊的先遣隊已經出發了。”獨眼男人擦拭著機械臂上的高頻刀，刀刃在機艙燈光下泛著冷光，“他們傳來訊息，黑色花朵的周圍形成了直徑十公里的‘死亡圈’，任何電子裝置進去都會失靈，連異能者的能力都會被壓制。”

李陽調出面板，“世界之花”的圖示黑色紋路越來越清晰，陽光值的跳動幅度也越來越大。他嘗試召喚星隕花，紫色的花瓣剛展開就蒙上了一層灰霧，顯然受到了遠端汙染的影響。“這種黑色變異能透過能量網路傳播，”他關掉召喚介面，“必須在它擴散到全球前，找到抑制的方法。”

運輸機降落在挪威的斯瓦爾巴群島，這裡距離北極點只有1200公里，是距離“死亡圈”最近的人類據點。清道夫小隊的先遣隊隊長正在機場等候，他的左臂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下滲出黑色的液體，像是被某種毒素感染。

“我們嘗試靠近黑色花朵，”隊長的聲音嘶啞，每說一個字都在咳嗽，“但在距離五公里的地方，防護服就被菌絲穿透了，小王和小李……沒回來。”

他掀開繃帶，左臂的皮膚上佈滿了黑色的紋路，這些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心髒蔓延。張醫生提前準備的抗病毒藥劑注射後，只能暫時延緩紋路的擴散，卻無法徹底清除。

“這些菌絲在吸收生物能量。”李陽用特製的取樣器採集了一點黑色液體，液體在容器裡蠕動著，試圖穿透玻璃，“和外星病毒的吞噬特性一樣，但效率更高，而且……能適應極端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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