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偷偷抬眼瞟了唐毅一下,見對方沒有打斷的意思,連忙繼續說道:“藏寶閣中儲存著我們蒼梧派幾百年來收集的天材地寶,平日裡別說我們這些普通弟子,就是長老都很難靠近,只有宗主和幾位核心長老才知道開啟的法子!”他嚥了口唾沫,語氣裡帶著幾分誘惑,“現在蒼梧派已經……已經這樣了,那些寶貝留在洞裡也是浪費,豈不是暴殄天物?大人不如隨我去取來,也不算白來這一趟啊!”
唐毅聽完,眼神越發冷淡了,像是結了層薄冰。他看著眼前這個滿臉諂媚的男人,緩緩開口詢問,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你為什麼要將這件事告訴我?等我們走後,你自己潛回去將寶物搬空,豈不是更好?”
承風聞言,嚇得臉色一白,連忙使勁搖頭,幅度大得像是要把脖子搖斷:“大人說笑了!那藏寶洞豈是我這種小人物能覬覦的?”“我這點微末修為,就算僥倖進了,也護不住那些寶貝啊!說不定剛拿到手,就被路過的修士搶了去,甚至可能招來殺身之禍!與其便宜了別人,還不如獻給大人您!您這樣的人物才配得上那些寶物,小人只求能跟在大人身後,喝上一口湯就心滿意足了!”
唐毅心中暗笑。他怎麼會看不出來這承風的心思?無非是想借著帶路的由頭分一杯羹,卻又不敢明說,只能用這種迂迴的方式賭一把。為了那點可能存在的好處,竟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賭注,倒也算有幾分膽識,或者說,夠雞賊。
他沉默了幾息,目光落在遠處雲霧繚繞的後山,像是在權衡利弊。承風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溼,心臟“砰砰”地跳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知道,自己這句話說出去,要麼能得到夢寐以求的好處,要麼就會落得和那些同門一樣的下場。
就在承風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唐毅終於開口了,聲音依舊平淡,卻讓承風瞬間鬆了口氣:“既然這樣,我們就去藏寶洞轉一圈。”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果真有好東西,我不僅讓你喝上湯,還讓你吃上肉。”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承風聞言,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的笑容,激動得差點跪下去。他用力抹了把臉,想把臉上的泥汙擦乾淨,卻越擦越花,只露出一雙閃爍著貪婪的眼睛。蒼梧派後山的藏寶洞,他早就聽師兄們偷偷議論過,說裡面藏著能讓人一步登天的寶貝。他以前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如今卻有機會親眼見到,甚至能分到一杯羹——哪怕只是“喝湯”,也足夠他受益終身了!
他強壓著心中的激動,連忙上前一步,佝僂著身子做出引路的姿態:“大人請隨我來,藏寶洞就在後山的清風崖下,走這邊近一些!”說著,他便一瘸一拐地在前面帶路,腳步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踉蹌,卻絲毫不敢放慢速度。
唐毅看了眼他的背影,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隨即對寒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跟了上去。
三人順著後山的蜿蜒小徑一路穿行,沒過多久,前方的林木驟然稀疏,一道巍峨的斷崖如刀削斧劈般橫亙在眼前,正是承風口中的清風崖。
唐毅停下腳步,抬眼望去,那斷崖直插雲霄,少說也有百餘米高。崖壁光滑得如同被千萬年的流水反覆沖刷過的鏡面,月光灑在上面,竟反射出淡淡的銀輝,細看之下,甚至能隱約瞧見自己的影子。這般平整,絕非天然形成,倒像是被哪位大能以無上法力精心打磨過一般,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嚴與神秘。就在這如鏡崖壁的中心位置,一個約莫丈許見方的洞口赫然在目,洞口上方的崖壁上,“藏寶閣”三個大字以硃砂勾勒,筆勢龍飛鳳舞,蒼勁有力,彷彿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即便歷經歲月侵蝕,依舊醒目異常,遠遠望去,宛如三條蓄勢待發的巨龍,守護著這處隱秘之地。
“大人,您看!就是那裡!”承風伸手指著那方形洞口,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這便是蒼梧派的藏寶閣!不過……不過我曾聽內門的師兄們私下議論,說這洞口周圍設有厲害的防禦屏障,尋常修士別說靠近,稍有不慎便會被屏障的靈力震傷,您上去的時候一定要萬分小心啊!”他一邊說,一邊忍不住踮起腳尖,伸長脖子望向洞口,眼神里滿是按捺不住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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