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內有片刻沉寂,蒼昊斂眸飲了口茶,將茶杯擱在桌子上,抬起頭看著謝長亭,不說話時,如畫的眉目間自顯出幾分清冷的氣息。
謝長亭心底微沉,不發一語,逕自走上去,撩了袍子在蒼昊身側屈膝跪下,以一種極度淡然而恭謹的語調道:“長亭聽主人發落。”
“發落什麼?”蒼昊淡淡睨了他一眼,“本王只是想與你談談納伊與穆國之事,你又做了什麼欠揍的事需要本王發落?”
聞言,謝長亭靜了一下,眸底難得的因覺得意外而微微閃過一絲怔忡,隨即幾不可察地揚了揚唇角,“長亭以為主人是要問梓陽與梓凌之事,長亭管教無方,自然該先請罪。”
“關於此事,本王方才不是給了你七日時間思考?”蒼昊淡淡道,“嫌時間太長?”
謝長亭清淺地笑了笑,搖頭低聲道:“七日時間確實太長,若主人是打算讓長亭用這七日的時間來想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應付主人,為自己辯解……長亭卻是萬萬不敢。”
蒼昊漫不經心地道:“那你是打算如何?”
“主人若為了此事心裡不悅,長亭便是失職。”謝長亭斂著眸子,波瀾不驚地道:“既然失職,自然該付出應有的代價。”
“什麼代價?”蒼昊淡淡道,“本王倒是很久沒彈琴了,既然你這麼一說,本王便彈首曲子給你聽聽如何?”
謝長亭聞言,身子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眼瞼低低地垂著,沉默了良久,才道:“既是主人賜下的,長亭自然願意受著,長亭去取琴來。”
“謝長亭。”蒼昊嗓音清冷,不若方才溫雅如玉,語調寒涼如霜,隱約能聽出幾分不耐,“本王長途跋涉,此際沒心情與你計較,你也給本王適可而止些,若真想找罪受,本王不介意成全你。”
頓了頓,又冷哼了一聲:“你這破性子什麼時候能改一改?”
謝長亭抿了抿唇角,半晌無言,須臾,卻是低低嘆了口氣,“是長亭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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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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