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名狀

她的視線在那幾個字上停留片刻：“鄭楚寧”、“代言人選拔”。

周圍的嘈雜在她耳中模糊成背景音。

她的指尖無聲地輕輕敲擊著冰涼的窗沿，發出幾乎微不可聞的節奏。

清冷的面容上，嘴角扯動了一下，一個極其細微、轉瞬即逝的弧度，冷得像淬了寒冰。

“……鄭楚寧，鄭氏集團……”她幾乎無聲地默唸，“選拔代言人？呵，與其說是選美，不如說是在選一把趁手、鋒利、又足夠聽話的刀吧？”她想到鄭霖璋那張道貌岸然的臉，胸中的恨意如同毒藤般纏繞、收緊。

走廊轉角，餘雯雯撞見走來的趙柚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喲，這不是趙同學嗎？怎麼，也對星光盛典有興趣？聽說要報……嗯，朗誦？”她上下打量著趙柚梓洗得發白的校服和笨重的黑框眼鏡，尾音拖長，充滿不屑。

趙柚梓心臟微縮，這正是她無聲引導的方向。她略作遲疑，便輕輕點頭：“……朗誦，會一點。”聲音微啞，恰到好處地流露一絲不安。

這個訊息自然地飄進了李安耳中。

“朗誦？”他抬眼，看著對面低著頭安靜寫作業的趙柚梓，目光掃過她隱藏在寬大衣服下的纖細骨架，和她那被鏡片遮擋、卻偶然洩出驚人光華的側臉。

“沒意思。”他平淡地開口，卻在趙柚梓疑惑抬頭的瞬間，話鋒陡轉，“古典組缺個冷僻樂器演奏，你……似乎很適合。古箏？琵琶？”他像是在提議。

接下來的幾天，校園的空氣都因這場選拔而變得灼熱，甚至餘雯雯對她的挑釁也幾近停滯，直到——

典禮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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