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他分化成Oga後，祈雪就變得格外緊張，一點小感冒都要大驚小怪半天。這次住院，她肯定嚇壞了。

“阿姨前不久剛來過，”霍淮道，“看你還睡著，就跟我媽去辦住院手續了。她走的時候眼睛紅紅的，估計是擔心壞了。”

江易的心裡軟了一下。他想象著母親擔憂的樣子，鼻子有點發酸。他總是仗著母親的縱容肆意妄為，卻很少考慮她的感受。

病房裡安靜下來，只有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陽光在地板上慢慢移動，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江易低頭刷著手機，卻沒什麼心思看那些訊息，總覺得有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對了，”霍淮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醫生說你的資訊素不太穩定，讓做個契合度檢查。”

江易的手指一頓：“契合度檢查？跟誰？”

霍淮沒說話，只是從揹包裡拿出一疊紙，遞到他面前。最上面那張是資訊素匹配報告，標題下面印著兩個名字——江易，霍淮。而報告末尾的匹配度那一欄，用加粗的字型寫著：99%。

江易的瞳孔猛地收縮，像被燙到似的往後縮了縮。他一把搶過報告，翻來覆去地看，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99%？我操，這麼高？”江易的聲音都變了調，“這他媽怎麼可能？”

他和霍淮是死對頭，是從幼兒園搶第一塊草莓蛋糕開始就勢不兩立的死對頭。季楚冥說他們倆的資訊素都帶著刺，一個像冰錐，一個像火棘，碰到一起就得炸開。可這報告上的99%，幾乎是天生一對，比那些小說裡寫的命中註定還要離譜。

“嗯。”霍淮應了一聲，視線落在江易震驚的臉上，“醫生說很少見。”

江易的腦子亂糟糟的，像被塞進了一團毛線。他盯著報告上的數字，總覺得這是個巨大的玩笑。

“這肯定是醫院的問題，”江易把報告扔到床上，語氣篤定，“要麼是機器壞了，要麼是醫生搞錯了。不然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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