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啥?羨慕啊?”趙三強的吼聲轉向這群菜鳥,“告訴你們,你們手裡搓的零件,你們調的引數,就是咱們產業園的骨頭!你們打鐵的功夫不夠硬,咱們這‘家當’就得被別人砸了當廢鐵賣!都給我聽好了,下午進車間,誰手抖一下,引數錯一丁點,就給我滾蛋!‘江城工匠’四個字,不是繡花枕頭!”
雷宜雨的身影無聲地出現在訓練場邊緣的觀察窗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趙三強那條腿上的紅,和那群年輕工匠眼中被激發的光,在他心裡碰撞了一下。他拿起內部通話器:“三強,撐得住?”
趙三強猛地轉頭,隔著玻璃窗看到了雷宜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鏗鏘有力地回道:“雷總!這點傷,耽誤不了收拾西格瑪剩下的渣滓!心裡這口氣正憋著,舒服得很!您放心,‘磐石’生產線那邊的安全等級已經提到頂了,一隻蒼蠅也別想亂飛!這幫小崽子,”他用柺杖點了點訓練場裡汗如雨下的隊員,“下午就能拉出去溜溜!”
雷宜雨點點頭:“好。盯緊了。新的液壓動力外骨骼系統,已經在給你做適配測試了,最遲後天,讓你扔掉柺子。”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半分,“另外,西格瑪被拔了牙,但爪子上可能還沾著毒。樸正煥進去前,接觸過哪些人,撒出去的錢流到了哪些口袋,順著賬本,給我挖!越深越好。”
剛放下通話器,一條標註著特殊加密符號的資訊急促地彈上主螢幕,來自越南分廠負責人老陳:“雷總!出事了!河內海關突襲分廠倉庫!藉口抽檢,強行扣了剛下線的三千臺‘長江通’手機和配套電池!說我們的入網許可檔案有‘技術性瑕疵’,要全部封存核查!西格瑪剛倒,這動作也太快了點!”
指揮大廳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裝置運轉的低鳴。瘦猴剛還輕鬆的表情一下子繃緊了,低聲罵了句:“媽的,果然有鬼!”
雷宜雨盯著螢幕上“海關突襲”、“技術性瑕疵”、“封存核查”這幾個刺眼的詞,眼神卻平靜得可怕,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拿起加密通訊器,接通老陳,聲音穩得像磐石:“慌什麼?意料之中。西格瑪倒了,總有人迫不及待想接盤他們留下的‘髒活兒’。東西讓他們扣。”
“啊?雷總,那可是三千臺……”老陳的聲音透著焦急。
“我說,讓他們扣!”雷宜雨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從現在起,一分廠所有電話、郵件、對外聯絡保持正常,該喊冤喊冤,該抗議抗議,陣仗給我搞大點。二廠和三廠,立刻啟動預案‘蜂群計劃’,所有產能,全部切換到貼牌!用我們備用的小馬甲,繞開許可問題,型號引數做微調,三天之內,把這批被扣的貨,給我換個‘皮’,從二廠、三廠的渠道,加倍搶回來!另外,通知我們在河內的朋友,把海關那位急著立功的科長先生,最近半年的‘技術性收入’,好好整理一份‘禮單’,不用急,下午三點,準時‘送’到廉政科信箱,再給《青年報》的記者朋友發個匿名‘線索包’。”
他語速極快,條理清晰,彷彿演練過無數遍。“記住,我們是被欺負的‘老實商人’。越委屈,越憤怒越好。讓子彈飛一會兒。等他們的科長先生下午焦頭爛額的時候,老陳,你再親自去‘交罰款’,順便‘懇求’他們加快核查。態度,要誠懇。”
老陳在那邊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出心領神會的笑聲:“明白了,雷總!交罰款,順便‘懇求’……嘿嘿,保證演得比真的還真!我這就去準備‘蜂群’和‘禮單’!”
結束通話通訊,雷宜雨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產業園繁忙有序。貼著“漢南智造”鋼印的集裝箱被巨大的龍門吊抓起,穩穩裝上等待的卡車長龍,目的地是世界的各個港口。遠處,“江城工匠”一期車間的巨大玻璃幕牆內,穿著統一工裝的年輕人正圍在精密的數控機床旁,老師傅的手穩穩地落在操縱桿上,機床主軸發出低沉有力的旋轉聲,彷彿在與地下深處那套神秘的“零號”齒輪組遙相呼應。
“宜雨,”蘇采薇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她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報告,步履從容,“埃隆·馬斯克的私人飛機航路申請已經批覆了,江城機場,他聲稱對‘寒淵’系統原型機的公開演示‘興趣濃厚’。另外,剛果金那邊,維和部隊在清理礦洞時,意外發現了一些……很有趣的‘小玩意兒’,像是某種高強度複合裝甲的測試殘片,技術路線很陌生,不像是西格瑪的風格。東西老魏已經接手,正在送來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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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的夏天,白月光蕭初然打電話讓陳實去表白,抱着玫瑰花到現場,才發現不過是一場真心話大冒險的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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