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如刀般刻出的目光,再次鎖定了掌心託著那沉重金屬的李強:“強子,你小子能耐!一個篩選骨傷醫保結算資料的命令,愣是揪出藏在麵館後廚刷盤子的小鬼劉滿倉!這叫什麼?這就叫‘新權杖’!”他的手掌重重拍在李強託著防暴叉的手臂上,這一下拍得極其用力,帶著老一輩對新一代“真本事”的鄭重肯定與寄託。
李強託著那冰冷而沉重的“權杖”,手臂微微一沉,卻咬牙紋絲不動。額角的汗珠子終於還是滾了下來,砸在腳下光潔的地磚上。
“從今兒起,這把叉子,還有我們這百十號兄弟!”張鐵柱猛地揚起一隻大手,指著身後站得標槍般筆直的一區隊員們,“連同我們的命,都交給你李強手裡這支‘新槍’!技術就是新的拳頭!資料就是新的規矩!”他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老部下的臉,那眼神並非命令,而是定鼎江山的決斷,是將江山安穩交付出去的信賴,“誰不服這‘新槍’立下的規矩,誰他媽就是在抽我張鐵柱的老臉!就是在抽咱們所有人的根基!都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強哥!”幾十條漢子如同被精密的程式同時啟用,吼聲震得空氣嗡嗡作響,看向李強的眼神,最初的審視已經被一種帶著敬畏的服從所取代。那聲“強哥”,在長江系核心安保團隊,便是無可撼動的地位認可!
沒有鑼鼓喧天,沒有鮮花彩帶。只有冰冷的鋼鐵權杖交接,老一代傷痕累累的交付和無聲的承諾,新一代沉重而必然的託付。空氣彷彿被抽乾,肅穆感凝結成霜。
張鐵柱完成儀式,像卸下了一座無形的大山,動作帶著終於可以喘息的輕鬆,邁著堅定而略顯遲緩的步伐走向人群邊緣的雷宜雨。
“雷總,”他站定,聲音有些低沉,卻透著無比的堅毅和釋然,“往後,安保這根命脈,全權交給技術科的李強了。我這把老骨頭,站好最後一班崗,給您帶帶新人,就……該退了。”他笑了笑,那笑容牽動臉上的傷疤,透著閱盡滄桑的疲憊與坦然,“這根‘冷板凳’,我認!”
雷宜雨凝視著眼前的老夥計。記憶瞬間閃回,眼前這張堅毅但已刻下歲月與傷痛的臉,與當年頂著武鋼廠區冰冷寒雨、下崗名單砸在腳邊時那個咬碎了牙也要挺直脊樑的身影完美重疊。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伸出手,用力地、實打實地握住了張鐵柱那佈滿厚繭和舊傷疤、因緊握“權杖”太久而微微變形的大手。
那雙曾無數次揮舞冷兵器的手,此刻感受到的,是雷宜雨掌心傳來的、毫無保留的力量與託付的溫熱。“雷總……”張鐵柱喉嚨一哽。
雷宜雨鬆開手,目光轉向李強。“李強。”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整個空間,“那支掃碼槍,還有你手裡的‘權杖’,它們現在管著的,是整個帝國的安寧。剛才鐵柱交過來的,是十幾條乃至未來更多條好兄弟的命。‘資料壁壘’要像銅牆鐵壁,‘技術預警’要快過對手的冷箭。這是你的仗,比真刀真槍兇險一百倍的仗!”
“是!雷總!絕不讓您失望!”李強大聲應道,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和責任而微微發顫,託著鋼叉的手臂繃得更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報告!”一個略顯急促的聲音打破了儀式後的沉靜。技術團隊的一個組長手裡抓著一個平板電腦,小跑著來到李強身邊,聲音帶著振奮,“李頭!資料傳回來了!邊境攤販今天用咱的‘省錢平板’,小額支付的滲透率衝到了73%!老客戶繫結新增15%!”
李強眼睛驟然一亮!他小心翼翼地試圖單手託穩那沉重的“權杖”,另一隻手去接平板檢視即時資料。可鐵傢伙實在太沉了,手腕一顫,胳膊差點沒擎住。他有些窘迫地趕緊雙手抱住,求助似的看向旁邊的一個老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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