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錢總徹底啞火了。他那套系統還在靠排程員手動標註位置資訊。

瘦猴適時添油加醋：“錢總的系統肯定好，穩嘛！咱這套呢，是小弟們琢磨著不浪費奧運那批裝置，剛好給辛苦的司機師傅和排程中心幫點小忙。成本嘛……裝置加平臺服務費首年算下來，每輛車折算也就……一千二？哦，是司機師傅自願購買服務，每年繳個千把塊錢維護費、使用費，交通委不用掏一分錢硬體大錢，只要牽頭統一下平臺標準、給個政策支援就成。哦對了，這玩意兒還能統計每日營業額呢，省得司機師傅掰手指頭算。”瘦猴彷彿才想起錢總還在旁邊，轉過頭一臉“歉意”：“哎呀，瞧我，忘了錢總也在搞系統，班門弄斧了班門弄斧了！”

李主任看著那清晰準確的報警位置顯示，又看看自己辦公室角落裡那臺靠天吃飯的老電臺，又瞥了眼錢總那張越來越綠的臉，心中天平傾斜得一塌糊塗。他拿起那個軍綠色的終端，反覆掂量了幾下，又看了看平板上那流暢精準的排程演示。

“技術是新技術，出發點是好意（解決擁堵，利用奧運裝置），而且不用財政掏裝置錢（司機自願購買服務）……”李主任沉吟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關鍵是真能解決問題！提升效率是硬道理！這樣吧，侯總，你們的方案和樣品，留一份詳細資料。錢總，你們的方案也再斟酌一下。”

一個月後，京郊某處剛剛改造完成的“暢行”平臺排程中心燈火通明。巨大的螢幕上，數萬輛接入系統的計程車化作流動的光點，在北京的城市血脈中高效穿梭。

“成了！”瘦猴拿著剛收到的紅標頭檔案影印件衝進雷宜雨的臨時辦公室，“宜雨哥！批了！交通委牽頭籤的框架協議，首批覆蓋全市六成計程車，整整十八萬套終端！司機年繳費1200，服務費、平臺維護費全在裡面！”

辦公室裡頓時一片低低的歡呼。蘇采薇迅速在筆記本上敲著：“太好了，盤活奧運資產，還能貢獻持續性現金流，對財報穩定很有幫助。”

“魏廠長那邊呢？”雷宜雨放下手中的茶杯，問的是對接軍方裝置生產的負責人老魏。

老吳搓著手彙報：“老魏說庫存的老裝置核心件足夠，外殼重新注塑成本攤薄得很，他連夜調整生產線，下月開始月供五萬臺不是問題。就是那‘北斗星’的綠殼子吧……老魏說忒醜，問能不能給噴成紅的？”

雷宜雨難得被逗樂了：“告訴老魏，綠的穩當！要紅的等過年貼春聯！現在這色兒，看著就踏實。”這“老軍綠”的標籤，在合作層面可是無形的護身符。

“滴滴滴——滴滴滴——”

突然，蘇采薇面前的一臺加密衛星電話發出了急促的蜂鳴聲。她神情一凜，迅速接起，聽了幾句，臉色變得異常嚴肅，捂住話筒對雷宜雨說：“宜雨，是董局（董天）！緊急情況！”

雷宜雨眼神瞬間銳利如刀，比處理高通斷供時還要凝重幾分。董天親自打這個加密線路，絕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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