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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倒爺_第370章 光刻機的暴雨警報(2)

十分鐘後,臺積電專家站在光刻機前陷入困惑——螢幕上的模擬刻蝕軌跡與手中晶圓完全吻合,而這本該是隻有信越化學掌握的檢測資料。趁對方愣神,雷宜雨讓大強子“恰好”路過,手裡捧著剛出爐的退火晶圓:“哎呦不好意思,這是我們準備給農村VCD廠的次品……”

專家立刻搶過晶圓,卻在觸控到表面時變了臉色——這粗糙的手感分明是武鋼老軋機壓出來的板材,可光譜資料卻堪比進口貨。他不知道的是,集裝箱裡那批下崗工人正用砂紙人工打磨晶圓邊緣,而林佩佩篡改的光刻機程式掩蓋了所有破綻。

暴雨持續到凌晨,雷宜雨在深圳迎賓館的套房裡接到了兩通電話。第一通來自劉強東,背景音是嘈雜的倉庫:“亞馬遜的人開價六十萬美金買冷鏈演算法,但要求我籤競業協議。”

“告訴他們你要用這筆錢開網咖。”雷宜雨用肩膀夾著話筒,手指在《計算機世界》雜誌的招聘廣告上畫圈,“順便問聯想要三百萬投資——楊元慶最近在找年輕人上網行為資料。”

第二通電話是張朝陽的越洋來電。這位T博士正為搜狐的盈利模式發愁,雷宜雨聽著話筒裡焦慮的呼吸聲,突然說:“試試‘競價排名’——讓企業花錢買搜尋結果靠前的位置。”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顯然對方在記錄。

結束通話電話後,雷宜雨從公文包抽出一沓股權檔案。最上方是谷歌的早期投資協議,下方還壓著亞馬遜、Facebook的持股證明。這些透過開曼群島層層代持的股份,此刻正隨著矽谷回信中的冷鏈演算法授權書一起,悄然編織成一張橫跨太平洋的資本網路。

窗外雨勢漸弱,東方泛起魚肚白。雷宜雨翻開筆記本,在新頁寫下“網民”二字,筆尖在紙上頓了頓,又補上一行:“到2000年,中國上網人數將突破兩千萬。”

三天後的湖北省政府會議室,雷宜雨將一份《下崗職工再就業白皮書》推到省長面前。“九萬七千個崗位,”他指著表格第三列,“武鋼退火車間轉產晶圓載具需要三千人,華強北代銷網路消化兩萬,剩下的七萬四……”他頓了頓,“省裡如果批准‘長江新技工學校’專案,明年還能多培訓三萬名電子裝配工。”

省長翻到報告末頁的智庫署名——中國經濟改革研究會,一個剛成立半年的民間機構。誰也不知道雷宜雨何時資助了這群學者,但報告中“就業優先”的結論正與中央最新會議精神嚴絲合縫。

離開省政府時,雷宜雨接到老黃從碼頭打來的電話:“裝置全部進倉了,就是海關那邊……”

“讓吳曉波下週發篇《亞洲金融危機中的中國半導體機遇》,”雷宜雨拉開車門,“標題要帶上‘民族產業’和‘自主可控’。”

車子駛過長江大橋,渾濁的江水在雨後顯得格外湍急。雷宜雨搖下車窗,將一張寫滿加密符號的紙條扔進風中——那是《2049數字倫理準則》的殘頁,上面用紅筆圈出的“K”字,正與矽谷來信末尾的加密貨幣符號遙相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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