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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成反派的我_第576章 細小冰晶(1)

陳意晚緩緩閉上了眼睛。濃密的睫毛上還凝結著細小的冰晶。胸腔裡翻湧的悲憤、被算計的冰冷、失去至親的劇痛…並未消失,反而在沈滄這殘酷的揭示和唯一的生路面前,被一種更加強大的、如同寒鐵淬火般的意志強行壓制、鍛打!

她不能倒在這裡。雨眠用生命淨化的巖髓還在,母親構想出的法門就在眼前,雲糯…還在玄冰中等待那渺茫的生機!而父親陳玄胤…那個將她視為工具、將她們母女三人都推入命運棋局的冰魄堡主…她需要一個答案!一個血淋淋的、必須由他親口說出的答案!

再睜眼時,陳意晚眼中所有的脆弱與混亂都已消失殆盡。那雙眸子,如同被極寒淬鍊過的黑曜石,冰冷、堅硬、銳利,深處燃燒著一種近乎毀滅的、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火焰。她撐著寒玉床沿,不顧左肩和右肋傷口撕裂般的劇痛,一點點,極其緩慢卻無比堅定地,坐直了身體。

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冰蠶絲內衫,粘在傷口上,帶來一陣陣鑽心的刺痛和陰冷的麻痺。但她只是微微蹙了下眉,牙關緊咬,硬生生將這足以讓常人昏厥的痛苦壓了下去。

她的目光越過沈滄,投向矮几上那隻碧光流轉的玉碗。

“碧凝髓…”她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給我。”

沈滄的眼底,那絲如同極光般微弱的幽芒,似乎在她坐起的瞬間,不易察覺地亮了一瞬。他沒有絲毫猶豫,端起那碗散發著清苦藥香的碧綠藥液,穩穩地遞到陳意晚面前。

陳意晚伸出微微顫抖的手。那手蒼白、纖細,指關節因用力過度而泛著青白,虎口處還有未愈的劍傷和灼痕。她沒有立刻去接碗,而是猛地探手入懷,緊緊握住了那纏繞著暗金斷髮的烏木簪殘骸!

觸手溫潤,帶著雨眠最後的氣息。一股微弱卻堅韌的暖流,順著掌心瞬間湧入她冰冷刺痛的經脈,讓她因劇痛和虛弱而顫抖的手指,奇蹟般地穩定了下來。

她抬起另一隻手,穩穩地接過了那隻沉重的玉碗。碗壁溫潤,裡面的碧凝髓散發著令人精神一振的勃勃生機。

沒有絲毫猶豫,她仰起頭,將碗中粘稠冰涼的藥液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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