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都差不多,也談不上好與不好。”秦河回答道。
韓嬰點了點頭,秦國獎勵耕戰,祖輩都是這麼過來的。他們習慣了苦難,不像六國百姓,血還是熱的。
韓嬰轉而問道:“那你能吃飽飯嗎?”
“在家不能,從軍可以。”秦河回答道。
韓嬰又點了點頭,秦王雖然暴虐天下,對秦國基本盤還是稍稍屬下留情了,所以現在秦地還不亂,到了二世,一切就都完了。
韓嬰又問道:“我聽說你們秦人因為嚴刑峻法。所以家人互相舉報,鄰居互相舉報。人相疑,父母與子女不友愛,兄弟與兄弟不友愛。兒媳會因為一些小事而罵父親。這是真的嗎?”
“鄰居互相舉報的比較多,家人比較少。因為被舉報而被斬手斬腳的不計其數。有一些人是被冤枉的。”秦河就像是無情的答覆機器。
韓嬰接著又問了很多,秦河一一作答。
秦國少年的話,與韓嬰腦海裡的記憶重合了。他內心感嘆道:“所以有人說,商鞅變法百姓苦,秦國王族滅,誰也沒有受益。強大的只有秦國,然而秦國也覆滅了。國家強大當然沒錯,但為何不能在國家強大的同時,人民也生活幸福安定呢?那才是健康的國家狀態。”
“韓非子教秦王怎麼嚴格控制百姓,怎麼防止大臣謀反,怎麼用賞罰來約束大臣。怎麼使用百姓的力量。跟秦王說了很多國家滅亡的因素。比如商人如果把財產存放在別的國家,那國家就可以滅亡了。但他唯獨沒有考慮過秦國會因為百姓而滅亡。”
韓嬰收起了內心的感慨,然後問秦河道:“河。你想不想過不參軍也能吃飽飯的日子?”
“想。”秦河怔愣了一下,脫口而出道。這一刻少年人神采飛揚。
韓嬰笑,對秦河說道:“秦國百姓與六國百姓同樣無辜。天下百姓都會迎來那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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