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蓮花護世/穿雲關哪吒立威,瘟癀陣楊任揚名(2)
蓮花護世_穿雲關哪吒立威,瘟癀陣楊任揚名(2)

只見呂嶽在關上,一連住了幾日。不一日,來了一位道者,至府前對軍政官曰:“你與主將說,有一道人求見。”軍政官報入,呂嶽道:“請來。”少時,一道人進府,與呂嶽打了稽首,與徐芳行禮坐下。徐芳問呂嶽:“此位老師高姓大名?”呂嶽道:“此是吾弟陳庚,今日特來助你,共破子牙,並擒武王。”徐芳稱謝不盡,忙治酒款待。呂嶽問陳庚:“賢弟前日所煉的那件寶貝,可曾完否?”陳庚道:“為等此寶完了,方才來遲。明日可以會會姜尚。”

次日,呂嶽命徐芳選三千人馬,出關叫陣,徐芳親自掠陣。子牙升帳,與眾門人道:“今日呂嶽又來阻吾之兵,你們各要仔細。”正議間,左右來報:“楊戩轅門等令。”子牙傳令:“令來。”楊戩來至帳前行禮畢,言道:“奉命催糧無誤。”話猶未了,軍政官來報:“呂嶽會戰。”子牙忙傳令出營,率領眾將,與諸門人隨子牙來至營前。呂嶽道:“姜子牙,吾與你有勢不兩立之仇!吾有一陣,擺與你看,但你認得,吾便保周伐紂;若是認不得,我與你立見高低。”子牙道:“道友,你何不自守清淨,卻要作此業障,此非道者所為。你既要擺陣,請擺來我看。”呂嶽同陳庚進陣,有半個時辰,擺成一陣;復至軍前,大呼:“姜子牙請看吾陣!”子牙同哪吒、楊戩、韋護上前來看,對楊戩道:“此正應吾師元始之言,莫非是瘟癀陣嗎?”楊戩道:“待弟子對他說。”二人商議停當,回至軍前。呂嶽道:“子牙公識此陣否?”楊戩答道:“呂道長,此乃小術耳,何足為奇!”呂嶽問:“此陣何名?”楊戩笑道:“此乃瘟癀陣。你還不曾擺全;俟擺全了,吾再來破你。”呂嶽聞楊戩之言,半晌無言。

楊戩言罷,同眾人回營,眾門人齊贊楊戩伶牙利齒。子牙道:“雖然一時回得他好看,終不知此陣中玄妙,如何可破?”哪吒道:“且答應他一時,再作道理。十絕陣與誅仙陣這樣的大陣,俱破了,此區區小陣,不足為慮。”子牙道:“雖然如此,不可不慎。古人云:‘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豈可因其小而忽略。”眾門人道:“元帥之言甚善。”

呂嶽進關,同陳庚將二十一把瘟癀傘安放在陣內,按九宮八卦方位,擺列停當;中立一土臺,安置用度符印,打點擒拿周將。正與陳庚在陣內排程,見左右來報:“有一道人要見呂老爺。”呂嶽曰:“是誰?與我請來。”少時,那道人飄然而至。呂嶽一見李平來至,忙迎住,笑道:“道兄此來,必是來助我一臂之力,以滅周武、姜尚。”李平道:“不然。我特來勸你。吾在中途,聞你擺瘟癀陣以阻周兵,特地前來,相勸道兄。今紂王無道,罪惡貫盈,天下共叛,此天之所以滅商湯也。武王乃當世有德之君,上配堯舜,下合人心,是應運而興之君。道兄若依我勸,可撤去此陣,但憑武王與子牙征伐取關。我們原系方外閒人,逍遙散淡,無束無拘,有何名韁利鎖不能解脫?”呂嶽笑道:“李兄差矣!我來誅逆討叛,正是應天順人。你且看我擒姜尚、武王,令他片甲不歸。”李平道:“不然。姜尚遇過多少毒惡之人,如十絕誅仙惡陣,他也經過;並非容易至此。古云:‘前車已覆,後車當鑑。’道兄何苦執迷於此?”李平五次三番相勸,呂嶽不聽,差官下戰書。子牙看罷戰書,將原書批迴:“明日決破此陣。”來使領書,回見呂嶽。

次日,哨馬來報:“有呂嶽在營前討戰。”子牙上了四不相,武王同眾將諸門下齊至軍前掠陣。真好瘟癀陣!殺氣漫空,悲風四起。遠觀似飛砂走石,近看如霧捲雲騰。瘟疫氣陣陣飛來,水火扇翩翩亂舉。瘟癀陣內神仙怕,正應姜公百日災。

子牙至陣前道:“呂嶽,你今設此毒陣,定與你決個雌雄。只怕你禍至難逃,悔之晚矣。”呂嶽催開金眼駝,仗劍飛來直取。子牙手中劍急架忙迎。二人戰未及數合,呂嶽掩一劍,徑入陣去了。子牙催開四不相,隨後趕進陣來。呂嶽上了八卦臺,將一把瘟癀傘往下一蓋,昏昏黑黑,如紅沙黑霧罩將下來,勢不可當。子牙一手執定杏黃旗架往此傘。

呂嶽將子牙困於陣中,復出陣前大呼:“姜尚已絕於吾陣,叫姬發早早受死!”武王在轅門聞呂嶽之言,驚慌不已。哪吒、楊戩、金、木二吒、韋護、雷震子一齊大呼:“拿這妖道碎屍萬段,以洩我等之恨!”呂嶽、陳庚二人向前迎敵,大戰在一處。只殺的陰風颯颯,冷霧迷空。哪吒把乾坤圈祭起,正中陳庚肩窩上。楊戩祭哮天犬,把呂嶽頭上咬了一口。二人徑敗進瘟癀陣去了。武王納悶在帳內,度日如年,雙眉頻鎖。可憐子牙全仗崑崙杏黃旗撐住瘟癀傘,陣內常放金光千百朵,或隱或現,保護其身。

徐芳道:“如今把擒獲周將解往朝歌請罪,吾另外再作一本,稱讚老師功德,並請增兵防守。”呂嶽道:“不必言及吾等。你乃紂臣,理當如此;我是道門,又不受他爵綠,言之無用。只是不可把反臣留在關內,堤防不測,這倒是緊要事;並請兵協守,再作理會。”徐芳領命,忙把四將點名,上了囚車,差方義真押解往朝歌請罪。

青峰山紫陽洞清虛道德真君閒暇無事,往桃園中來,見楊任在傍,真君道:“今日正該你去穿雲關解子牙瘟癀陣之厄。”楊任道:“老師,弟子乃文臣出身,非是兵戈之客。”真君笑道:“這有何難,學之自然得會;不學雖會亦疏。”真君隨入後洞,取出一根槍,名曰“飛電槍”,在桃園裡,傳與楊任,正是:槍名號為“飛電”。穿心透骨不尋常,刺虎降龍真可羨。先天鉛汞配雌雄,煉就坎離相眷戀。也能飛,也能戰,變化無窮隨意見。

楊任乃聰慧,一見真君傳授,須臾即會。真君道:“我把雲霞獸與你騎。還有一把五火神焰扇,你帶了下山;若進陣中,須是……如此如此,定然成功。”楊任拜辭師父下山,上了雲霞獸,把頂上角拍了一把,那騎四蹄自然生起雲彩,望空中飛來。

楊任霎時已至潼關,離城有三十里之遠,只見方義真解著犯官前進,旗幡上大書“解岐周反將黃飛虎、南宮适……”等名字。楊任落下獸來,阻住去路,大呼曰:“來將那裡去?”楊任生得古怪蹺蹊,眼眶裡生出兩隻手來,手心裡反有兩隻眼睛,騎著一匹神獸,五柳長髯,飄揚腦後,軍士見之,無不駭然,飛報與方義真:“啟上將軍:前邊來了個古怪異人阻了去路。”方義真把馬一夾,走出車前,見楊任如此行狀,心中也自著驚,大呼:“來者何人?”楊任終是文官出身,言語自然輕柔,乃應道:“吾乃上大夫楊任是也。”方義真道:“吾奉主將命令,押解周將往朝歌請功,你為何阻住去路?”楊任道:“吾奉師命下山,來破瘟癀陣,今逢將軍押解周將,理宜救護。”方義真見楊任低言悄語,不把楊任放在心上,把手中槍一舉,大喝:“逆賊休走,吃吾一槍!”楊任用手中槍急架相還。兩家大戰,未及數合,楊任恐軍士傷了被擒官將,忙用五火神焰扇照著方義真搧去。方義真連人帶馬化一陣狂風去了。眾軍士見了,抱頭棄兵,奔走回關。

黃飛虎在陷車中問:“來者是那一位尊神?”楊任認得是黃飛虎,忙下了雲霞獸,道:“黃將軍,我是上大夫楊任。因紂王失政,起造鹿臺,我等直諫,昏君將吾剜去二目。多虧道德真君救吾上山,將兩粒仙丹納放目中,故此生出手中之眼。今特下山,來破瘟癀陣。”遂放了四將,四將謝過了楊任。楊任道:“四位將軍不必出關,且借住民家,待吾破了瘟癀陣,那時率眾取關,公等可作內應。只聽鼓聲為號,不可有誤。”黃飛虎等感謝楊任,自投關內民家去了。

楊任上了雲霞獸,出穿雲關,來至周營。哨馬報入:“有異人求見。”武王道:“請進中軍。”諸將見了,各自駭然。武王問:“道長哪座仙山?”楊任道:“青峰山紫陽洞清虛道德真君弟子楊任,奉師命下山,來破瘟癀陣。”武王大喜,命治酒款待。楊任又將救了四將事表過。眾門人見又添楊任,各有歡喜之色,不覺過了三日。清晨,周營鼓響,大隊齊出,一干周將與眾門人並武王齊至轅門,看楊任破瘟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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