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墨辛童再次出現在天戰臺上時,程紅袖已在天戰臺中央靜候,見他出現,當即抱拳道:“墨兄,我們交流的時間只有三息,可是有要事?”
墨辛童輕笑道:“紅袖,三息只是戰鬥前的準備,我們又不是不能戰鬥。”話落,他便輕飄飄地一拳轟向程紅袖,沒有法則波動,也沒有招式痕跡,就像是一記凡人揮拳,破綻百出。可這一動作並未讓程紅袖疑惑,她眼中精芒一閃,當即揮拳迎上,並開口道:“還是墨兄聰慧,竟以天戰臺戰鬥之規,行交流之實,如此方式,即便交流數月都不是問題。”
墨辛童輕笑道:“這點微末伎倆,倒是讓紅袖見笑了,你們常年將心神用在修行上,自然想不到這些彎彎繞繞,不過無妨,今日便借這方寸之地,向你請教一事。”
程紅袖一邊隨意揮拳,配合墨辛童的拳頭,形成一種看似對招的架勢,一邊開口問道:“墨兄但說無妨。”
墨辛童點頭道:“我欲借天戰臺賭戰收集鬥戰之道功法,可百勝之後,僅得一部四轉殘篇,之後三年再無人應戰。按理說,戰界窺天境修士無數,鬥戰之道雖稀有,以他們的收藏,不該無人問津。我的賭注可是一部六轉頂尖劍道功法。條件如此優厚卻無人應戰,其中定有隱情。我推演一年,也未找到關鍵,才不得不撤下賭戰,向你們問個緣由。畢竟我想不到的問題,你們或許能想到。”
程紅袖聞言,手中動作微頓,隨即神色凝重地回應道:“墨兄所慮極是,此事確有蹊蹺,容我想想。”
墨辛童聞言,也不催促,只將拳勢放緩幾分,靜靜等待程紅袖思索,畢竟此事關乎他收集功法的進度,馬虎不得。
片刻後,程紅袖眼中閃過一絲恍然,沉聲道:“墨兄,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鬥戰之道屬於混沌星系的稀有之道,在認識墨兄之前,我連聽都沒聽過,更別說拿出相應的功法。並且我們在千宗界置換功法時,也未曾置換到一部鬥戰之道功法,這是否說明,此法在混沌星系確實稀少,從而導致無人應戰並非針對墨兄。”
墨辛童點頭道:“這點我倒是想過,但混沌星系何其廣闊,玄穹戰場內更是神異無比,無數空間裂縫世界並存,它們有些甚至不是混沌星系的產物,而這些裂縫世界中,各種修行資源數不勝數,其中即便沒有鬥戰之道的頂尖傳承,也不該連一部完整功法都沒有,並且戰界乃玄穹戰場的戰鬥培養聖地,混沌星系所有頂尖勢力必然知曉,各勢力的天驕,無論在玄穹戰場如何歷練,最終都會來到戰界淬鍊戰鬥意識與招式。那些頂尖勢力,都有天尊大能坐鎮,又有數之不盡的藏書,這些天驕不可能一無所知。其中必然有什麼我無法參透的隱秘,在我等待應戰的這三年,最後一年我甚至全力推演,可最終卻毫無所獲,在我的推演中,戰界早已滋生出了鬥戰之道,而此道的功法在戰界必然也是有的,只是一年的時間,未能推演出關鍵的錯漏之處。”
程紅袖聞言,眉頭緊鎖,片刻後,輕聲道:“墨兄,鬥戰之道的法則色彩是銀色,那你不如從這方面入手,我所知的銀色法則,除了鬥戰之道,便是空間之道。而空間之道的色彩有細微的不同,它是銀白色,二者雖色彩相近,但法則核心截然不同,你試著將賭注更改一下,改為能修行出銀色法則的功法,或許能讓你開啟局面,若此計依舊無人應戰,那我也沒辦法了,你只能向阜兄與薛姐商議一下,阜兄的智慧你是知道的,他必能分析出其中緣由,而薛姐薛孤影乃天工道宗出身,又是天工道宗天丹堂核心弟子,接觸的面極廣,她或許也能給你一些不一樣的思路,畢竟天工道宗底蘊深厚,說不定能從功法源流上找到破局的關鍵線索。”
墨辛童聞言,停下了拳勢,眼中精光流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沉聲道:“此言有理,法則色彩或許還真是一個關鍵,同時,經你提醒,我想到了推演中出現的某種可能,或許也可以試試。既然我的問題解決了,你可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的?”
程紅袖聞言,眼中微微一亮,隨即又有些猶豫地垂下眼簾,輕聲道:“墨兄,我確實有一事請教。只是……”
墨辛童見她欲言又止,便溫和一笑,右手拳頭微微發力,一股微弱的力量將程紅袖震退一步,正色道:“你我之間何須如此見外,但說無妨,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定當傾力相助,絕不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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