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崔文君和柳絮,而讓墨辛童詫異的是,崔文君那齊腰的長髮,此時右邊已齊肩被斬斷,並且在其右側脖頸處,一道淺淺的血痕,正緩緩滲出細密血珠,映著晨光泛著微紅。
崔文君苦笑道:“第一次和師妹交手,差點被其削去頭顱,幸虧她收手得快。”
柳絮站在崔文君身側,氣質清冷,聽著崔文君的話,不由冷哼道:“輸了就是輸了,若是我不收手,此刻能站在這裡的便是你了,而不是我們二人。”
崔文君搖頭輕嘆,指尖拂過頸側血痕,血珠竟如活物般倒流回創口,轉瞬癒合無痕。
墨辛童見狀,緩緩道:“既然我們兩組的戰鬥已結束,不妨一起去看看婁韜和帝缺前輩的戰鬥。”
當四人來到婁韜和帝缺的戰場邊緣時,漫天劍氣正緩緩消散,墨辛童看著消散的劍氣餘痕,不由低語道:“沒想到,二人的劍道天賦如此之高。不過婁韜和帝缺前輩給我的感覺並不像純粹的劍修。”
墨辛童的話音落下,帝缺手持長劍再攻向婁韜,而婁韜亦是不退反進,二人劍鋒相擊,竟未發出金鐵交鳴,反似寒冰碎裂般清越刺耳,不過每招相拼之間帶動的道韻漣漪,卻比一般出竅後期修士交手時產生的漣漪更強,顯然是二人對道韻的領悟極其高深。
此時,崔文君緩緩道:“師父,曾經在劍道上的天賦可以說是靈武星首屈一指,聽師父說,當時就連歐陽家的歐陽擎天亦非他之敵,只是後來在劍道上的進步緩慢,他便將重心轉向了屬性之道,他想將屬性之道融入劍道中,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領悟了什麼屬性,只是現在看他的道韻中,似乎涵蓋了五行、雷電、風、陽之力、陰之力,不過都不算強大。經過這短時間的觀戰,給我一種本末倒置的感覺。”
一旁的柳絮冷哼道:“你懂什麼?師父走的本就是前無古人的路,只是目前並沒找到融合的關鍵罷了!待他將所領悟的屬性融合,必然是強於所有單一屬性劍道的妖孽存在!師父同我們一般的妖孽級天賦,他會看不清自己走的路?”
崔文君苦笑道:“師妹說得是,是我片面了。”
墨辛童一邊觀戰,一邊聽著崔文君和柳絮的對話。待二人提及歐陽擎天並結束交談後,他不由開口道:“歐陽擎天,當下是我們武宗的大護法,他走的就是純粹的劍道,若帝缺前輩僅是現在的實力,他怕不是歐陽擎天之敵,後期就算他將所有屬性融於一劍道,我估計都難以撼動歐陽擎天在劍道上的至高地位,雖然柳絮道友有自己的看法,但是我亦有不同的見解,純粹的劍道其攻殺能力,並不會低於任何融合屬性的劍道,正如古劍淬火,愈純粹則鋒愈凜冽——大道至簡,本不假外求。歐陽擎天一劍出,萬法皆寂,非因他未悟屬性,實乃已將劍意凝練至極境,目前的歐陽擎天,在劍道上可以說是靈武星第一人,崔大哥的看法也沒錯,不過我們卻不能過早下定論,畢竟道無強弱,唯在境界深淺與運用之妙。而且,此時二人的戰鬥,也僅是在道的層面印證,後續必然還有更深層次的交鋒。”
就在墨辛童話罷的瞬間,戰場中的帝缺,不由朗笑道:“小輩,你確實不錯,不管是基礎劍招、功法的運用、還是劍意的領悟上都和我不相上下,就連對道韻的理解也是伯仲之間,接下來,我可要施展我近百年所領悟的東西了,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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