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墨辛童與阜陽俊繼續朝著岩漿海深處飛去,途中阜陽俊平靜道:“墨道友不會介意我拒絕他們三人吧?”
墨辛童搖了搖頭,客觀道:“以阜道友所謀,他們三人的實力還是差了一些,帶上他們,反倒可能成為累贅。畢竟越深入,危險便越多,屆時單是火之道的高溫就足夠讓他們三兄弟自顧不暇,哪裡還能出手幫助我們。”
阜陽俊微微頷首,目光望向岩漿海深處那翻湧的暗紅色浪潮,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不錯。此行和墨道友相遇,讓我有了一絲底氣,所以才打算在後面探探最下層區域,看看有沒有機會斬殺一兩頭窺天境巔峰的火騰蛟。不過在後面若遇見合適的隊友,我會邀請他加入我們隊伍的,到時候希望墨道友不要介意。”
墨辛童微微一笑,道:“阜道友說笑了,我初入此方世界,本就對此地不甚瞭解,能和道友同行,已是幸事。至於隊友,道友儘管安排便是,我信得過道友的眼光。”
阜陽俊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隨即正色道:“墨道友胸襟開闊,阜某佩服。既如此,我們便開始行動,此片區域正是火靈蟒的領地,我們先在這片區域獵殺一些火靈蟒,積攢火靈晶的同時,也磨合一下你我的配合。待時機成熟,我們再逐步深入。”
墨辛童點頭應下,手腕一翻,死間戰刀便出現在手中,阜陽俊見狀,便不再多言,而是停下身形,細細感知岩漿海中的火之道,尋找火靈蟒的蹤跡。片刻後,他目光一凝,指向左前方,輕笑道:“運氣不錯,那裡有四條正在嬉戲,皆是窺天境中期的實力,正好拿來練手。”話落,阜陽俊祭出長槍,便朝著左前方飛去。
墨辛童緊隨其後,死間戰刀上幽光流轉,殺意內斂而不發。在飛行中,墨辛童輕聲道:“阜道友,你不用先定製一個作戰方案嗎?”
阜陽俊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頭也不回地說道:“不用,你的戰鬥天賦,我已經見識過了,而且我們這個境界也無需太多花巧的戰術。你我只需正面強攻,憑藉戰鬥經驗互相補位即可,多次交戰下來,自然能養成一定的默契度。正所謂,計劃趕不上變化,與其在戰前耗費心神推演,不如在實戰中磨礪出最鋒利的直覺。如此,在後面的生死戰中,才能發揮出全部實力。”
墨辛童聞言,心中不由生出一絲共鳴。他一路走來,歷經無數生死搏殺,深知在真正的戰鬥中,瞬息萬變的局勢遠比紙上的謀劃更為重要。阜陽俊這種將信任交予同伴、將勝負託付於直覺的做法,恰恰是頂尖強者之間最難得的默契。他不再多言,只是將自身氣息與阜陽俊的氣場悄然相連,他已經做好了作為一個頂級輔助者的準備,畢竟他現在顯示的修為是窺天境初期的刀修,而阜陽俊是窺天境巔峰,他若表現得太過強勢,反而會破壞這種剛剛建立的信任。因此,他刻意將自身的氣息收斂了幾分,只保留著與修為相符的凌厲刀意,如影隨形地跟在阜陽俊身側。
下一刻,墨辛童神魂感知中,便出現了四條火靈蟒的身影。它們通體赤紅,鱗片上流轉著岩漿般的紋路,正相互纏繞嬉戲,攪動著周圍的岩漿,激起層層灼熱的漣漪。阜陽俊長槍一抖,也不說話,便加速朝著火靈蟒殺去,槍尖所過之處,岩漿竟被生生撕裂出一條真空通道,熾熱的火之道則如百川歸海般匯聚於槍尖一點,凝而不發。那四條火靈蟒瞬間警覺,嬉戲之態一掃而空,為首那條體形最為粗壯的猛然甩尾,攪起一道岩漿巨浪,裹挾著毀滅性的高溫,朝阜陽俊當頭壓下。阜陽俊不閃不避,槍尖上凝聚的火之道驟然爆發,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槍芒如隕星逆衝,直接將岩漿巨浪從中洞穿,餘勢不減地刺向為首的火靈蟒。墨辛童幾乎在同一時刻動了,他身形如鬼魅般側移,死間戰刀劃出一道無聲的弧線,精準地斬向另一條試圖從側翼偷襲阜陽俊的火靈蟒。刀鋒過處,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鳴,只有一道細若髮絲的刀芒悄無聲息地切入火靈蟒的七寸,將其瞬間抹殺。那火靈蟒龐大的身軀僵了一瞬,隨即寸寸崩解,化作無數細碎的火星消散在岩漿之中。接著,那火靈蟒蘊含的火之法則自動凝聚成一枚火靈晶。
墨辛童並未第一時間收取,而是轉身朝著另一條火靈蟒撲去。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眼角餘光瞥見阜陽俊那邊,槍尖已經插入了為首火靈蟒的頭顱,那條火靈蟒正發出淒厲的嘶鳴,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然而,阜陽俊手腕一抖,槍身驟然迸發出第二重力道,直接將火靈蟒的頭顱震成齏粉。一枚更為精純的火靈晶懸浮而出,被阜陽俊一把抄在手中。他回頭看了一眼墨辛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兄弟,刀法夠利索!不過,之後斬殺火靈蟒所得的火靈晶,第一時間先收好,之後再均分。”
墨辛童聞言,並未停下身形去收取火靈晶,而是繼續朝著另外一條火靈蟒撲去,同時說道:“我信得過阜兄,這些身外之物,事後收取也不遲,我實力稍差,怕錯過了戰機,故而先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掉這些畜生。”
阜陽俊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不再多言,長槍一振,槍尖在岩漿中劃出一道熾亮的弧線,朝著最後一條火靈蟒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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