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璃!”肖天機目眥欲裂,想回身救援卻已來不及。
就在此時,一道金光如流星般撞在黑氣巨手上。金光炸開,露出天師印的輪廓,玉印上的“鎮”字元文亮起,將黑氣巨手震得潰散。張雲鶴不知何時衝到了近前,嘴角溢著鮮血,顯然是強行突破了鬼算先生的阻攔。
“肖小道長,祭壇交給你!”張雲鶴揮動七星杖,杖頂的銅鈴發出震耳的響聲,“天師印鎮魔威!”
天師印在空中暴漲,化作丈許大小的金光屏障,將祭壇邊緣的陰氣擋在屏障外。屏障上的符文不斷流轉,所過之處,那些試圖靠近的陰煞如冰雪遇陽,迅速消融。張雲鶴的身影在屏障後顯得有些單薄,但他握著七星杖的手卻穩如泰山,目光死死盯著陰無敵,為肖天機築起最後一道防線。
肖天機看著張雲鶴的背影,又看了看遠處仍在與厲鬼纏鬥的林九淵,以及腳邊對著他發出急切嘶鳴的雪璃,心中湧起一股滾燙的力量。他不再猶豫,將最後一絲靈力全部注入桃木劍,劍身上的青白色光芒與天師印的金光交相輝映,如同一道刺破黑暗的利劍,朝著祭壇中央衝去。
距離祭壇還有五丈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從幽冥裂隙中傳來。裂隙已擴大到丈許寬,裡面翻滾的黑氣中隱約能看到巨大的影子在蠕動,還能聽到沉悶的號角聲,彷彿有一支軍隊正在裂隙的另一端整裝待發。黃泉骨的殘片在裂隙邊緣跳動,每一次跳動,裂隙就擴大一分,周圍的陰氣也隨之暴漲一分。
陰無敵站在裂隙前,正用白骨權杖攪動著殘片,口中唸唸有詞:“……以殘骨為引,以九陰為祭,縱君主不能親臨,亦要借幽冥萬鬼,蕩平這陽間……”他的半邊鱗甲臉上滿是瘋狂,獨眼死死盯著衝來的肖天機,彷彿在看一件完美的祭品。
“你的死期到了!”陰無敵突然轉身,白骨權杖指向肖天機,“感受一下吧,鬼國君主的威壓!”
隨著他的話音,幽冥裂隙中突然伸出一隻巨大的鬼爪,爪尖泛著青黑色的光芒,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勢,朝著肖天機抓來。這隻鬼爪比之前陰無常的幽冥爪強大百倍,尚未靠近,肖天機就感到渾身的骨頭都在作響,護體的劍氣護盾劇烈震顫,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雪璃嚇得鑽進肖天機的衣襟,只露出一雙黑亮的眼睛,警惕地盯著鬼爪。肖天機卻沒有後退,他握緊桃木劍,將《陰符經》下卷的力量引至劍尖,經文的金光與劍氣相融,在劍尖凝聚成一點璀璨的光。
“就算君主親臨,我也一劍斬之!”
肖天機的吼聲在泰山之巔迴盪,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他迎著巨大的鬼爪,邁出了衝向祭壇的最後一步。桃木劍上的光芒越來越亮,照亮了他帶血卻堅定的臉龐,也照亮了這陰雲壓頂的泰山之巔,即將到來的最終對決。
遠處,林九淵的生機雷再次爆發,青綠色的光芒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暫時逼退了灰袍老者;張雲鶴的天師印金光閃爍,死死頂住不斷上漲的陰氣;雪璃在肖天機懷裡不安地蹭著,卻依舊沒有發出退縮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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