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度牒上的大罪並無不服，甚至頗為贊同，哪怕他當年只是為了少一些殺傷而去，可是哪怕是他法常自己都不認可講究本心而不講究行跡一歸根到底，當年的大劫有他的一份力——

糾結起來的反而是蕩江，好不容易得了一個法界的大人物，那昭昭的字跡又讓他不敢重用，恨鐵不成鋼地罵道：「竟然有你這樣愚蠢的和尚！

」??法常搖頭，恭聲道：「小僧所見不然，當年若是不去，江淮的殺業一定會比如今多得多，如今我雖然揹負了無盡殺劫罪業，可仔細算算，我為了防止打鬥時傷了僧侶，屢屢延緩遷入，

也少了幾十萬傷亡——」??蕩江氣笑了，道：「可那是百萬的因果！

難怪你年紀輕輕，修為如此之高！

」??法常道：「我揹我的殺業，也救我該救的人，這些人好歹是被救下來了，我承擔了罪孽，那是我自己的事，也正好因此而死，豈不兩全？

」??他深深一禮，肅穆地道：「晚輩早想過今日，還請大人治我之罪，千載地獄、萬世豬狗，不為過也！

」??蕩江悚然而驚，揹著手在高處徘徊了兩步，竟然無言以對，氣得笑出聲來，罵道：「你孃的！

哪有那麼容易！

現在還有用你的時候！

」??法常緊閉的雙眼忽然睜開了，流出淚來，拜道：「住持不必開恩！

」??不知怎地，蕩江越看他那樣越是憤怒，好像被這怒氣激發了本性，氣沖沖的跑下去，狠狠的踹了他一腳，踢得這和尚人仰馬翻，這才匆匆跑回主位上，負手而立，冷冷道：

「死有何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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