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浮朝堂的人，誰不是人精。

時間久了，自然看得出，皇帝用人不疑的性子。

若遇有心人，只需暫藏野心，豁出幾年，奮力博一個侯爵之位，再徐徐作為，慢慢盤剝，何愁不能成事？

隱藏的好，不被發現，便連自己，和家族一同安享富貴。

哪怕一朝事發，也有往日功績在前頭頂著，叫自己性命無憂，也叫家族前程無礙。

“陛下也不是全然心軟寬仁，功臣們犯錯，也要分大錯小錯，可否造成嚴重後果。若是大錯，給朝廷造成嚴重後果的，陛下也不介意殺個血流成河。犯事之人不但要賠上自己全族，所有在亂事中獲益的家族也全要受掛連。殺和貶都是輕的，最怕流放，掘毀祖墳，全族改姓。那便是徹底毀了家族的根基，讓祖宗基業化為泡影。”

方蟬衣點頭，覺得這才是一個雄才大略的君主該有的行事準則。

該仁的時候仁，該狠的時候也必須狠。

否則，哪有朝廷法度可言。

原以為事情至此便結束了，不曾想，程公被奪爵後第3日，皇帝又在大朝會上給五皇子封了王，定了封地，責令他十日內前往封地就藩。

訊息傳回桐溪殿，方蟬衣又是一陣呆。

這皇帝老兒，對功臣心慈手軟，對自己孩兒，倒是嚴苛。

但連她也要感慨一句：“陛下真是個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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