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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百利甜_神明(2)

“事情有點麻煩。”應夏飛快跟他闡述了事情的始末,眉頭一直淺淺皺著,“不太好弄,你注意點。”

‘頭頭’是個人精,一眼看出來這對男女間的不一般,心裡先是‘咯噔’了一下,隨後便是恨——到處都有關係,都有人情,年紀輕輕的小婊.子一個電話就能把警車喊過來,那他們這群農民呢。

就活該去死嗎?

“能把門開啟嗎?”應梨猶豫著問裡面的黃毛,“我想進去看看邵明。”

黃毛只是冷著眼看她,在幾個警察紛紛圍過來之後,不情不願地打開了鐵絲網門。

‘頭頭’這時候也把衣服下襬放了下來,謝天謝地不用看到他那彌羅佛似的大肚皮,正在滿臉堆著笑不斷點頭哈腰地跟林屏山說話,“我們哪裡算綁架啊,警察同志,來一根菸——”

林屏山推開了那根菸,尚未開口,黃毛便‘哼’了一聲開口說道:“他前天晚上被人打得都快死了,丟在路邊沒人管,喊他都不應,跟個傻子一樣。”黃毛的語氣十分不耐煩:“當時他腿上骨頭都戳出來了,還是我們給他包紮弄好的。”

應梨步子一頓,她轉過了臉,認真地對黃毛輕聲道了謝。

聲音太小,旁人沒聽清楚,只有他本人錯愕地望了應梨一眼。

“是的是的。”‘頭頭’的腰背又往下低了低,“我們農民工才是真的受害者,警察同志……我們就真的只想把自己的工資要回來,絕對沒有違法犯罪的行為,絕對沒有!”

一行人來到廠房裡,裡頭還有十來個工人,應夏發現居然有一半都是女性,臉曬成了醬紫色、眼皮耷拉著,用不安又恐懼的眼神看著他們。

工地夫妻吧,還挺常見,雖然女性總在各種地方隱身。

邵明就在最裡面,他平躺在水泥地上,薄薄的眼皮閉起來,身下還給鋪了一層布,渾身的血跡也被廠房裡的灰塵染得褪了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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