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愈!”沈昭心頭一緊,快步從花樹後走出。
卻見裴昀已自己爬了起來,雖疼得齜牙咧嘴,眼圈微紅,卻硬生生把淚憋了回去,還衝著跑回來、一臉驚慌的陸扶靈和焦急檢視他傷處的蕭馳擺手:“沒事沒事!又沒斷骨頭!大驚小怪什麼!”
他甚至還學著沈昭平日給人看傷的語氣,老氣橫秋地對蕭馳說:“去取些清水來,再找我娘要一點白玉生肌膏便是了。”
沈昭已走到近前,聽得此言,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她蹲下身,執起兒子的小手仔細檢視,確只是皮外傷。
“孃親,我沒事。”裴昀仰著臉,反而安慰她,“蘇先生說了,男兒丈夫,磕碰難免,不可嬌氣。”
沈昭替他拍去衣上塵土,柔聲道:“蘇先生說得是。但也要小心些。”她目光掃過一旁惴惴不安的陸扶靈和蕭馳,溫言道,“茯苓,阿馳,都起來吧,不必驚慌。”
處理完傷口,沈昭囑咐宮人好好看顧,便轉身去尋蘇懷樸。方才的動靜不小,想必也已驚動了他人。
果然,待她與蘇懷樸簡短交談後,回到昭陽殿,便見裴珩已端坐殿中,面色沉靜,手中端著一盞茶,聽罷首領太監低聲回稟花園之事,未置一詞。
殿內氣氛微凝。
沈昭上前,輕聲道:“只是孩子們玩鬧,不小心摔了一跤,皮外傷,已無礙了。”
裴珩放下茶盞,眸光掃過來,語氣平淡:“聽聞是陸家那丫頭引著他跑跳所致?”
沈昭心下一頓,面上依舊平和:“孩童嬉戲,難免的。茯苓那孩子也是無心的。”
“蕭馳為伴讀,未能及時勸阻,亦有失職。”裴珩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慣有的審度與冷意,“太子千金之軀,身邊人當更謹慎。看來蘇懷樸的教導,尚未及穩重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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