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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不渡閻羅殿_故影現(2)

整個過程中,女子雖痛得渾身顫抖,冷汗浸透了鬢髮,卻始終強撐著,一雙英氣勃勃的眼睛死死盯著沈昭沉穩的動作,裡面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野獸般的倔強忍耐和一絲好奇。

“好了,暫時止住血了,毒也清了大半。但這爪傷太深,又耽擱了些時候,必須儘快尋醫用藥,仔細調養,否則恐會潰爛難愈,甚至……傷及筋骨。”沈昭處理好傷口,鬆開捆紮的布帶,輕輕吁了口氣。她額上也滲出細密的汗珠。

女子靠在樹幹上,大口喘息,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恢復了幾分神采。她看著沈昭沾了血汙和泥土的手,還有那簡陋卻異常有效的布囊藥具,眼中流露出真誠的感激:“多謝……姑娘救命之恩。若非遇到你,我今日怕是要餵了這山裡的豺狼了。”她聲音沙啞,卻帶著爽朗的底子。

“舉手之勞。”沈昭收拾著東西,語氣平淡,“姑娘如何稱呼?怎會獨自在此受傷?”

女子咧嘴一笑,牽動傷口又皺了皺眉:“我叫趙元蓁,家就在附近。今日……一時手癢,想獵只大雁,沒曾想遇上了護崽的蒼鷹,著了道。”她看向沈昭,目光灼灼,帶著江湖兒女的坦蕩,“姑娘好利落的身手,好精妙的醫術!敢問芳名?是哪家醫館的高徒?”

沈昭迎上她坦率的目光,心頭微動。這女子眉宇間的英氣和不拘小節,讓她莫名想起了宣姨。一絲久違的、對坦誠的渴望掠過心頭。在這深山林間,遠離了裴府那令人窒息的牢籠和無處不在的眼睛,面對這樣一個爽朗的陌生人。

她沉默了一瞬,目光掠過趙元蓁肩頭滲血的布條,又彷彿穿過層層疊疊的樹影,看向某個虛無的點。終於,她唇瓣微啟,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吐出了那個在心底壓了太久、幾乎蒙塵的名字:

“我叫……沈昭。一個採藥的。”

“沈昭……”趙元蓁低聲唸了一遍,笑容更真誠了幾分,“我記下了!救命之恩,他日必報!”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和一聲焦灼的呼喚:“阿蓁——!”

一匹神駿的棗紅馬如離弦之箭般衝入山坳,馬背上是個身著勁裝、眉目俊朗卻隱含煞氣的年輕男子。他目光如鷹隼般一掃,瞬間鎖定了倚在樹邊的趙元蓁和她肩頭刺目的包紮,臉色驟變。

“阿蓁!”他飛身下馬,幾步搶到近前,一把扶住妹妹,“怎麼回事?傷得如何?”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緊張和怒意,目光掃過沈昭,帶著審視和一絲的威壓。

“哥,我沒事!”趙元蓁忙道,指向沈昭,“多虧了這位沈昭姑娘!是她救了我!你看,血都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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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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