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來是不可能的,像游牧民族那樣隨著季節遷徙,那更加不可能了。熟悉歷史的熊洪非常清楚,推廣和發展農耕文明才是熊部落的唯一齣路。
“熊木,你的想法有些道理,可是你真的沒有看出來嗎?”
熊洪笑了笑,熊木在部落裡一向以聰明著稱,而且跟著熊洪這麼長時間,彼此都很熟悉,要說他沒有看出熊洪的意圖,熊洪絕對是不會信的。
“部落夠大了、生活安穩了,這是你真正的想法嗎?五六年前,我們過的是什麼日子?大家餓得眼睛發綠,凍得瑟瑟發抖,獵到一頭兩百來斤的野豬就能讓整個營地開心的跟過年一樣。再看看現在,成片的農田、滿滿當當的糧倉,還有這麼多牲口,更別說什麼鐵器啊陶器啊這些。你說,要是我們當初發現了陶鍋就停了下來,還能是現在這個樣子嗎?”
“孩子能吃飽,人人有衣穿。這變化,可不是昊天給我們的,而是我們自己一手一腳地幹出來的——這個道理,別人不清楚,你熊木難道也不清楚嗎?”
熊木被熊洪的問話問得一怔,正如熊洪所言,他當然知道熊部落正是在這種一邊建設一邊探索的過程中,逐漸變得強盛起來,但部落裡的確有不少人開始存在休息的心思,哪怕乾的活並不重,甚至比以前狩獵時還要輕鬆。
但還是有很多人在他耳邊說這些話。
“知道為什麼讓你們這些人當隊長嗎?知道為什麼我會堅持讓大家學習知識嗎?我就是想讓大家能夠明白這個道理,熊部落不能甘於現狀,而是要不斷地建設。”
熊洪繼續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激昂,“我派人四處探索,建新營地,不是浪費,不是瞎折騰。他們只看到運出去的糧食和工具,卻沒看到運回來的東西,給我們的建設帶來多大的幫助。”
“比如白骨洞營地,沒發現它之前,我們就窩在淩河北岸這塊看起來不算小的地方,就像被扔到水井裡的青蛙,能看到的就是頭頂這一小塊天空,誰知道東邊有白河諸部?誰知道那裡還有錫礦、煤礦和桐油?沒有白骨洞營地的建設,我們拿什麼跟人家換錫礦、換桐油、換人口?沒有這些東西,青銅器怎麼造出來?船隻怎麼下水?大家要耕的地怎麼會減少?”
熊木張了張嘴,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他還是想讓熊洪打消親自出動的想法。
“可熊大他們不正在外面探索嗎?聽說進展也還不錯,族長何必要親自去犯險,路上可不好走,熊大他們的隊伍,上個月傳回的訊息,已經有三名族人死在了路上。”
這個訊息一度讓部落陷入陰霾中,失去的族人,都是青壯,也都是經過部落長久培養的中堅力量,沒有死在跟猛獸搏鬥中,卻悄無聲息地死在了深山密林裡,讓人很是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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