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揮了二十七下,不過恐怕自己實力被人揣摩,並未說出數目,不過即使如此,羽小姐還是頗為欽佩,“你還未築基,便能堅持這麼久,真是天生神力——兩下夠了,落葉跌入葉堆便不會再和你對抗,你力使得再巧一些,揮出風力。只一下應該便能全送進去。”
阮慈方才半個時辰裡,已經將這笤帚當做一柄劍,把物性摸得精熟。這院子掃起來,其實也就如同和落葉互相喂招周旋,只是每一掃中間給的時間有限,而每一次都要比之前更沉。難當然是難,但遠遠比不上她還是肉眼凡胎時,煉化東華劍那一番煉獄般的體驗更難。縱然笤帚再沉,也沉不過揹負東華劍時,甚至無法坐起,只能仰臥的沉重感。即使當時的東華劍,份量比不上如今的笤帚,但帶來的感受卻是遠遠不同。當時她都撐過來了,眼下還在她能應對的範疇內。
這一帚揮出時,她雙手猶如握持山峰,帚把欲墜,似是連肩膀都要跟著一起落入地中,化為塵土,阮慈並不理會意識中的辛苦吃力,將法力運進笤帚,直至竹枝盡頭,意識似乎浸透到了那細微顫抖的竹枝之中,感受到風力從竹枝中穿過,又隨著竹枝搖擺,產生微妙變化。
她揮出笤帚,意識透過竹枝驅使風力,將落葉捲起,送入竹箕,一片落葉都未曾錯過,那少女合上竹箕,大聲喝彩,阮慈彎下腰,從落葉下方拾起一個小葫蘆,把玩了一會收入懷中,心中也是暗道仙家禁制神奇,便又上前和這少女通了稱呼,那少女自稱秦鳳羽,是王真人的徒孫,不過她要比阮慈大了許多,已是八百多歲,正是築基巔峰,正準備外出遊歷,尋訪結丹要用到的寶材外藥。
“你心裡是不是想,八百多歲還沒結丹,我的資質一定很是愚鈍吧?”
秦鳳羽什麼都好,就是話實在太多了一些,她似是不知道什麼叫言多必失,想到了什麼便要講出來,“嘻嘻,其實我修煉算是快的,只是我築基煉了九層高臺,修行著實耗費,師父又叫我夯實基礎,所以在築基期中多停留了好幾百年。光是邁過這最後一層臺階,便花了三百年,唉,真是高臺多一築,光陰多一哭。最後一次閉關,我獨自一個人在靜室裡坐了一百多年,等我出關的時候,原本的僮僕都死啦,已是他們的孫輩在等候我了。”
她既然義氣相助阮慈,自然要好好攀談一番,不過手裡還有活計,阮慈便說陪她去,兩人邊走邊說,很快便熟稔起來,阮慈問秦鳳羽,“師姐跳進來幫我,卻未觸動禁制變化,也是功法之助嗎?”
“哦,那倒不是,我能收斂自身氣勢,不破壞你們之間的氣機牽引,這個是我的功法。至於禁制,那是師祖設下的,我可沒本事糊弄。”秦鳳羽笑道,“不過那禁制是感應貪慾和雜念觸發的,我就和你一樣,心無雜念,不起貪慾,不就夠了嗎?”
她話多得如此異常,很難想象心中毫無雜念,但這偏偏就是事實,阮慈對秦鳳羽也不由刮目相看,笑道,“我可沒師姐那麼厲害,我心中沒有貪慾,是因為我根本不知道西荒寶庫裡,除了這小葫蘆之外還有什麼。”
秦鳳羽眨眼道,“才不是,而是因為你已有了世間最好的寶物,也就不饞別的了——你姓阮,又在煉氣期到我們洞天裡來,劍還用得這麼好,我猜你就是他們說的阮氏劍使,是不是?”
秦鳳羽除了話多之外,其餘全是上等的資質,聰穎敏捷並不弱於旁人。不過聽她自己說,才閉關出來沒有多久,阮慈也不知道她聽了些傳言,把自己當成阮容,還是明確知道上清門正用替身為她爭取時間低調修煉。不過,秦鳳羽聒噪之餘,卻很坦誠,知道什麼都是竹筒倒豆子,她也不願處處保留,便笑道,“我確實姓阮,不過我不在七星小築裡住,我族姐住在那裡面。”
“我知道啊,你住在捉月崖,這名字從前沒聽過,應該是你現起的。”秦鳳羽點著臉頰道,“不過我們紫虛天一脈從來不會拍別人馬屁,尤其不會拍掌門的馬屁,所以你若只是劍使的族妹,師祖是不會讓你到西荒寶庫來的,我猜你才是劍使。”
她議論洞天真人,言語間毫無敬意,大膽之至,天錄卻聽得心驚肉跳,想要阻止還插不上話,簡直痛苦萬狀,阮慈看得直髮笑,道,“天錄,你要不要在外面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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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代天驕沈青離被師父和生母的生活拔出了鳳骨,因為小師妹走火入魔,根骨全廢,需要她的鳳骨重塑修養,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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