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勃然變色,拍案而起:“漢陽王!此乃矯詔!”劉民卻含笑近前,輕撫其肩道:“本初公,聖上念及年邁,未遣君往幽州苦寒之地,已是皇恩浩蕩。”言罷目露寒光,“莫非欲效公孫度故事,赴長山島書院講學否?”
袁紹聞言,額角冷汗涔涔而下,只得率三子南向叩首:“臣......謝主隆恩。”劉民復笑道:“孟德與本初皆西園舊誼,今特為二公再續前緣。”袁紹聞聽“孟德”二字,如聞驚雷,昔日官渡慘敗之景歷歷在目,顫聲道:“王爺此言何意?”
劉民撫掌大笑:“幷州太原、上黨、西河、上郡四郡,某已表奏朝廷,交由曹孟德統轄。”見袁紹面如土色,又意味深長道:“二公比鄰而治,正可朝夕切磋。”語畢,帳中燭火忽明忽暗,映得袁紹鬚髮皆顫。
袁紹聞言,只覺胸中一股無名業火直衝頂門,戟指劉民厲聲喝道:“漢陽王!汝這般戲耍於某,莫非欺袁某劍不利耶!”聲若雷霆,震得殿瓦皆顫。
劉民卻神色自若,輕撫長鬚道:“本初兄差矣。豈不聞《周易》有云:‘天地盈虛,與時訊息’?今漢室氣數將盡,群雄並起。吾等皆為漢臣,正當各安其分。幷州乃龍興之地,兄臺此去,正可頤養天年,何必戀棧權位?”言罷,目視階下青玉地磚,神色淡然。
袁紹聞言,氣得鬚髮戟張,手中玉圭幾欲捏碎。忽見文士班中轉出一人,峨冠博帶,正是荀彧。但見他拱手奏道:“明公此計,實乃經天緯地之謀。幷州北接匈奴,常有鐵騎寇邊。今使本初公率舊部鎮守,北上可御呼廚泉單于,南下可制曹孟德。如此則青州等地可高枕無憂矣。”
劉民微微頷首,玄色冕旒隨之輕晃:“文若之言甚善。幷州沃野千里,歲當貢糧百萬擔。”話音未落,袁紹已勃然變色,拍案怒道:“朔方五郡地處邊陲,黃沙白草,如何湊得百萬擔糧草!莫非欲逼某效仿秦之趙佗故事?”
忽見謀士班中郭嘉輕笑出列,羽扇輕搖:“本初公何須憂慮?幷州南四郡水草豐美,可向曹孟德借糧。”袁紹聞言大驚:“此非陷某於不義耶!況孟德帳下許褚、典韋皆萬人敵,某安能與之爭鋒?”
此時荀攸撫掌笑道:“某聞曹公雅好人妻,本初公若選各郡寡居佳麗,以香車寶馬載之相贈,莫說百萬擔糧草,便是兗州牧印綬,恐曹公亦當拱手相讓。”袁紹聽罷,以掌擊額,恍然大悟:“妙哉!若非公達點醒,幾誤大事!”當下轉怒為喜,殿中劍拔弩張之勢頓時冰消瓦解。
龐月引一人入帳,拱手稟道:“主公,此乃清河崔琰崔季珪,胸藏韜略,腹有良謀。若使其為治中,必能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劉民聞言頷首,轉而對袁紹溫言道:“本初兄且寬心,孤自有周全之策,斷不令兄為難。”
袁紹冷哼一聲,側目不語。劉民見其倨傲,心中不悅,遂正色道:“本初兄聽旨:陛下有詔,封卿為安北將軍,即日赴幷州鎮守。”
袁紹聞聽此言,頓時鬚髮戟張。想他昔日貴為車騎將軍,今日竟遭貶謫,然敗軍之將,豈敢抗旨?只得強壓怒火,伏地叩首:“臣......領旨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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