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從門洞裡走出來的時候,眯著眼睛站了好一會兒,只感覺渾身都不習慣,他離京的日子並不久,可此番回到京城,卻只覺得他住了大半輩子的京城,像是被人翻了個個,完全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城門洞還是那個城門洞,青磚還是那些青磚,可門上頭懸著的那面旗換了,不再是大清的八旗旗幟,變成了一片大紅,從城樓的飛簷下掛下來,旗角在晨風裡翻卷,啪啪地響,城門口站著兩個紅色軍裝計程車兵,腰板挺直,槍靠在肩上,雙目直視前方,一點不為外物所動。
一名軍官領著幾名戰士在檢查入城的人和物,檢查的很仔細,但又客客氣氣,偶爾還伸手扶一把推車的老漢,許多入城的百姓還像以前那樣備著銀錢準備賄賂,但那些軍官和戰士一概不收,這反倒讓許多百姓心裡頭七上八下的,跟著四爺一批入城的百姓,都是一句話不敢多說,低著頭趕緊離開。
四爺拄著一根榆木柺杖,一步一步地往城裡挪,他不是不能快走,只是城裡頭的景象讓他每一步都遲疑不定,他記得這條街。朝陽門南小街,以前是什麼樣子?土路,黃土鋪的,晴天揚塵,雨天和泥。路兩邊擠滿了攤販,賣菜的、賣肉的、賣布的、賣針線的,棚子搭得亂七八糟,有的伸出來佔了半邊路,走路都要側身。
牆角根下常年堆著垃圾,也不知道多久沒清過,夏天臭氣熏天,冬天凍成一坨,京城裡頭好幾年了,連御道都髒亂不堪,何況這些尋常街巷?朝廷窘迫了這些年,連皇上的鑾駕都湊不齊儀仗,誰還有心思掃大街?
可現在他看到的,路面已經完全清掃過了,路兩邊原本伸出半條街的棚子不見了,攤販們規規矩矩地退到了路沿石後面,棚子統一換了灰藍色的布頂,大小高低差不多,看上去齊刷刷的,垃圾堆也不見了,牆根下乾乾淨淨,有些地方還撒了石灰,白花花的,大概是消過毒了。
四爺站在路邊,看了好一會兒,這才繼續往前走,前面又是一條街,比南小街寬得多,直通東四牌樓,這條街他走過無數回,閉著眼睛也能認得路,可當他拐入這條街,眼睛看到的,和他腦子裡的記憶,又一次對不上號了。
街口立著一塊木牌,白底紅字,寫著“軍民合作,清掃京城”,幾個紅營戰士正帶著一些人清理著一條水溝,那些人看起來都是頗為富態的模樣,穿著統一的黃色馬甲,後頭貼著寫著“勞改”兩個大字的號牌,四爺在城外就看到過這些人,當時紅營戰士正押著他們掃街修路,他上去問了一嘴,知道他們都是勞改犯,是以前的八旗貴胄、豪門大官,是這天下的老爺。
這條水溝是路邊排雨水的,從前明年間就已經沒人管了,不知道淤了多少年,夏天泛黑水,冬天結黑冰,臭氣燻得人不敢從這兒走,現在水溝被挖開了,淤積的黑泥一鍬一鍬地甩出來,堆在路邊,等著運走。
那些勞改的達官貴人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幹過這樣的活?一個個捏著鼻子扭扭捏捏的,生怕賤一點淤泥髒水,紅營倒也沒有為難他們,勞改嘛,講究一個循序漸進,上來就逼著他們做這種事,很容易激起他們的對抗心理,讓勞改教育的效果大打折扣,所以如今在這溝裡幹著活的,都是紅營的人,只讓那些勞改犯做些輔助工作。
還不是普通的人,全是紅營的軍官和幹部,他們在用自己的行動告訴那些勞改犯,紅營的理念不是嘴上說說的,是在告訴他們,什麼叫人人平等。
如今那條溝裡已經露出了石頭,水雖然還不清,但已經不臭了,四爺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沒有人來驅趕他,那幾個勞改犯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幹活了,紅營進入京城也就幾天的時間,可他們已經習慣了被人圍觀的場面,之前紅營拉著他們這些達官貴人來掃街清汙,每次都能引來大批的百姓圍觀,到現在京城百姓甚至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四爺繼續往前走,拐過東四牌樓,再往前走一段,就是東安市場了,以前這一帶最熱鬧,也最亂,賣藝的、變戲法的、拉洋片的、賣狗皮膏藥的,什麼人都有,地上扔的果皮、瓜子殼、糖紙、竹籤子,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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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穿越到了大唐。
繼承了前宿主默默簽到十年的遺產。
【原宿主已死亡,新宿主繼承原宿主簽到十年的遺產。】
【交接對象:大唐太子李承乾。】
【前任宿主已連續簽到十年,所有簽到獎勵將由現任宿主完美繼承。】
【獎勵列表正在生成……】
【獎勵列表正在生成……】
【獎勵一:百萬大雪龍騎。兵源已滿,駐紮於燕雲之地,兵符已存放於系統空間。】
【獎勵二:十位歷史名將。白起、韓信、衛青、霍去病、岳飛……已全部解鎖,召喚卡已存放於系統空間,可隨時召喚至身邊。】
【獎勵三:劍宗蜀山。三千劍仙弟子已滿員,宗門坐落於蜀中青城山,宗門令已存放於系統空間。】
【獎勵四:百萬石軍糧。已囤積於燕雲倉庫,憑兵符即可調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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