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牆上的婦人和孩子們見狀,更加瘋狂地往下扔東西,周圍院牆上也冒出幾個身影,磚頭、瓦片之類的雜物拼命往下砸,甚至還有一個小男孩把手裡準備過年點的小鞭炮點燃了扔下來,雖然沒什麼殺傷力,但噼啪炸響更添混亂。
這突如其來的“空中打擊”徹底打亂了吳軍斥候的陣腳,那疤臉漢子也被一塊碎瓦砸中額頭,頓時頭破血流,那三個吳軍斥候再也顧不得往上衝,只能趕忙護著腦袋抱頭鼠竄,希望儘快逃離這狹窄的村巷。
“衝上去!衝上去!”悶頭大喊起來,從牆角抄起他那把平時用來砸礦石、開山石的沉重八角大鐵錘,低吼一聲,第一個從斷牆後躍了出去,阿土趕緊跟上,其他的自衛隊隊員也趕忙跟上,一起向著那幾個逃跑的吳軍斥候追殺而去,另一側一處拐角也拐出幾個自衛隊隊員,有之前逃跑的,也有新趕來的,混著一些半大孩子和白髮蒼蒼、拿著農具當武器的村民,二十幾個人之前一直躲在那處拐角,此時也衝了出來,把路封住。
那三個吳軍斥候見無路可逃,趕忙緊貼著一面院牆,那疤臉漢子面上的兇惡已經褪盡,湧出一絲驚慌,背靠著牆面對著緩緩逼近的自衛隊員和村民們,用惡狠狠的語氣威脅著:“都別過來!誰過來誰先死!咱們就是過境,你們殺了我們,是造反!造反懂嗎?誅九族的!”
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那些圍來的村民身上,絲毫沒注意到身後的院牆上也爬出兩個身影,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和一個婦女,悄悄的伸出一個麻繩綁成的繩套,那半大孩子眯著眼瞄了一下,忽然將繩套擲下,準確的套在那疤臉漢子的脖子上,然後他扯著繩子直接從院牆上跳了下去,那疤臉漢子頓時整個身體都懸在空中,雙腿亂蹬著,雙手緊抓著繩套,如同瀕死的魚一般掙扎著,一張臉立刻就漲成紅紫色。
而那婦女則半坐在院牆上,手裡握著一把鋤頭,見那疤臉漢子被吊起來,奮力甩起鋤頭往下一鋤,鋤頭“噗”的一聲深深扎進疤臉漢子的前胸之中,頓時血流如注,鮮血噴湧而出,瀑布一般的滴落在土地上。
那兩個吳軍斥候本就精神高度緊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一時分了神,悶頭見狀,毫不猶豫的衝上前去,怒吼一聲,趁其病要其命,沉重的大錘帶著風聲,狠狠砸向一名吳軍斥候,那吳軍斥候反應倒是很快,聽到風聲下意識的便抬刀格擋。
只聽得“當”的一聲響,腰刀被砸得脫手飛出,那名斥候被巨大的力道帶倒在地,虎口崩裂,手臂劇痛,心知不妙,慌忙就要爬起來,悶頭卻沒給他機會,呼呼的揮舞著大錘,狠狠照頭砸了下去,那名吳軍斥候的腦袋頓時如爆炸的西瓜一般裂開。
另一名吳軍斥候也被湧上來的村民和自衛隊員打翻在地,圍攻他的人太多,阿土甚至都沒擠進人堆裡,只能瞅準機會踹上一腳,卻換來一名村民的慘叫,似乎是阿土這一腳踹歪了,踹在他的屁股上。
等悶頭提著沾血的大錘走過來分開人群,那名吳軍斥候已經完全沒有了人樣,身上好幾個血洞還在冒著血,腦袋也癟了半邊,顯然是神仙難救了,巷子裡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血腥味和塵土味。三個吳軍斥候的屍體以各種扭曲的姿態倒在血泊中,幾乎不成人形。參與圍攻的村民們慢慢停了下來,看著眼前的景象,有的茫然,有的後怕,大多呆呆的站在原地,有些腳軟的則找面牆坐著,不時還傳來乾嘔聲。
悶頭拄著大錘,胸膛劇烈起伏,熱血褪去,讓他也止不住的發抖,讓人去救治傷員,轉頭看向一旁的阿土,忽然想到什麼似的,趕緊撥開人群來到那個被鳥銃打翻的吳軍斥候身前,那個吳軍斥候被鳥銃擊中腰背,但並不算要害,悶頭清楚的記得他當時並沒有死,可如今也變成了一副冰冷而凌亂的屍體,不知道被哪個村民或自衛隊員撿了人頭。
“你們這些傢伙,苗家娃子喊了那麼老半天,沒個人敢出來幫忙的,一齣手呢,又往死裡打,一個活口不留下,你們說說,這個都受傷躺了的,打死幹嘛呢?”悶頭有些埋冤的衝身邊的村民和自衛隊員說著,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和血汙,聲音有些沙啞:“留個活口,到時候林隊長他們趕過來,說不準還能問出些東西來。”
“活口……”阿土正幫一名胳膊受傷的村民包紮著,聞言猛地抬起頭,因之前的激烈運動和搏鬥後的後怕而有些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亮光:“活口!有!悶頭哥,林子裡頭還有一個,踏了雷的,炸斷了腿,應該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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