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二十四年,春,黑龍江城外的碼頭上,冰層初裂的江水帶著森森寒意,拍打著新釘的泊樁,金成柱按著腰刀,望著江面上忙碌的景象,十幾條新造的運船正被縴夫們緩緩拖入深水,船身吃重,壓得江水汩汩作響,碼頭上,無數穿著號衣和藍布棉裝的清軍正在就地休整,等待登船北上,這些清軍兵將交談之時說得卻大多是朝鮮話,他們多半都是朝鮮移民之中編練的“披甲人”。
“陽就,你看那邊......”身側的一名朝鮮軍官樸洛權低聲說,氣息在冷空中凝成一團白霧,金成柱順他目光看去。江岸較平坦處,數十名炮隊兵丁正吆喝著,將一門紅夷大炮推上特製的滑板。
那炮身黝黑,約莫有丈餘長,炮口粗得能塞進孩童的頭顱,在清晨灰白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鐵澤,十六匹健騾在前頭拽著粗索,蹄子蹬進半融的泥雪裡,每進一步都極其艱難,指揮的佐領揮著令旗,吼聲穿透江風,喊的是山東口音的漢話:“穩著!穩著!底下墊板!”
“這是第七門了......”樸洛權的聲音壓得更低:“聽營裡的漢人兄弟說,這些紅夷炮都是關內調來的,每門重三千斤,用的炮彈就重八斤,炮手都是在南邊和那什麼紅營打過仗的......”
“紅營啊......”金成柱喃喃唸了一句,紅營雖然遠在南方,和黑龍江將軍府隔了十萬八千里,但金成柱對紅營卻並不陌生,黑龍江將軍府治下,有一些紅營的“諜探”在秘密活動,朝鮮移民之中也有紅營的書籍在流傳。
黑龍江將軍府天高皇帝遠,上頭又一心只顧著搞建設和對付羅剎人,對紅營滲透的事缺乏管束,幾乎是放任紅營的書籍和思想流傳,甚至於在軍中都已經有人以“讀書會”的名義秘密結社研究和傳播紅營思想,黑龍江城、齊齊哈爾城和墨爾根城,還有各處屯村之中,也不知道有多少紅營的秘密群眾組織。
金成柱自己就是“讀書會”的一員,表面學的是大清的禮教理學,實際上就是在研讀紅營的思想著作,只是樸洛權不知道而已:“陽就,我跟你說,此番攻打雅克薩,聽說關內調了三支炮隊過來助戰,像這樣的紅夷重炮多達三四十門,若不是去年搶在大雪封山前,把通往吉林將軍府的大路修好了,這些個重物,怕是都得陷在泥地裡,根本運不到黑龍江城來。”
金成柱點點頭,他們這些朝鮮移民到了黑龍江將軍府,除了分散到各個屯村耕種的農戶或專門的工匠、鐵匠之外的技術人員,大多數都是在不停的修路,修聯通各個屯村和黑龍江城、墨爾根城、齊齊哈爾城三城的官道,修連線吉林將軍府的大道,他們這些選兵做了披甲人的,訓練之餘也是在不停的修路。
如今這些從關內運來的紅夷重炮和大量的物資軍備,就是這段時間修整道路的成果。
“何止這些!”另一側的年長些的朝鮮軍官湊近過來,眯眼望著江對岸朦朧的山影:“我昨日去糧臺交文書,聽金大善說,吉林將軍府派了人過來通傳,關內調了一個叫郎坦的都統,匯合吉林將軍府的都統朋春,將會協同北上,與我們一起包圍雅克薩,到時候我們圍攻雅克薩,他們則順江繼續前進,攻打尼布楚,我們拿下雅克薩,他們攻下尼布楚,將羅剎人徹底驅逐。”
“嘶!好大的手筆!”樸洛權忽然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某種複雜的譏誚:“我可聽說了,關內如今都成那般光景了,半壁江山在別人手裡,剩下的半壁江山也是亂成一團,聽那些漢人聊天,都說這大清指不定哪天就會完蛋了,這是關內的敵人打不過,所以跑來找羅剎人的場子?”
“就是因為關內的敵人打不過了,聽說大清準備退回關外,所以才得保著後路安全嘛!”那名軍官解釋道:“聽說蒙古那邊也在鬧,若是大清在關內還能穩住局勢,肯定要優先解決蒙古,對付羅剎人,最多也就拔掉一個雅克薩罷了,不可能一直分神在這蠻荒之地,要集中力量去對付蒙古人。”
“可現在大清不是都準備退守關外了嘛,蒙古人反正他們也管不了了,自然就能集結精力和力量來對付羅剎人,保著關外的安寧.......”那朝鮮軍官哂笑一聲:“你們有聽新來的那些朝鮮中人說嗎?朝鮮國內那些兩班和士人,有許多人嚷嚷著以後大清要是在關內敗了,就出兵奪取遼東什麼的,如今大清對關外這麼重視,對付一群羅剎人都要動大兵,以後這朝鮮,怕是得挨頓狠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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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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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火藥之術,定能讓外敵聞風喪膽,不敢再犯。
皇帝:愛卿,國庫空虛。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精鹽,白糖之術,可快速收刮富商和周圍小國,以豐國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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